云妄书在乾清宫跪了整整二个时辰,直到夜幕彻底笼罩皇城,才被侍卫架着送出宫。她跌坐在回东宫的马车上,脚踝的伤口早已结痂,却比不上心口传来的钝痛——萧烬寒临走时那充满恨意与绝望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狠狠剜着她的心。
“宿主,萧烬寒已回到东宫,但拒绝任何人靠近,包括您。”系统的提示音带着几分担忧,“黑化值持续攀升至60%,若不及时安抚,可能触发剧情崩坏!”
马车停在东宫门前,云妄书强撑着站起身,却在踏入庭院时被玄甲卫拦住。“太子殿下有令,任何人不得入内。”为首的侍卫面无表情,手中长枪一横,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有淑妃娘娘的信!”云妄书举起那封泛黄的信笺,声音带着几分嘶哑,“这是他母亲最后的遗物,你们敢拦我?”
侍卫们对视一眼,终于让出一条路。云妄书穿过寂静的长廊,来到萧烬寒的寝殿外。殿内传来瓷器碎裂的声响,她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房门。
屋内一片狼藉,满地的碎瓷片与打翻的酒坛,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气。萧烬寒靠在窗边,手中握着半壶酒,发丝凌乱,眼神空洞而疯狂。听到开门声,他缓缓转头,猩红的眼底满是血丝:“你来做什么?想看本太子的笑话?”
“我是来给你送信的。”云妄书小心翼翼地避开地上的碎片,走到他面前,“这是淑妃娘娘留给你的。”
萧烬寒盯着那封信,突然冷笑一声,猛地将酒壶砸向墙壁:“别拿这种东西来骗我!她早就死了!被我最信任的人害死了!”他摇晃着站起身,步步逼近,“你说,你究竟是谁?接近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云妄书被逼到墙角,却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但这封信是真的。你母亲在信里写了很多关于你的事,她一直很爱你......”
“住口!”萧烬寒突然掐住她的脖子,“不许你提她!你们这些人,全都在骗我!”他的手指越收越紧,云妄书的脸色渐渐涨红,却固执地将信举到他面前。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时,萧烬寒突然松开了手。他踉跄着后退几步,跌坐在地上,双手抱头,发出困兽般的低吼。云妄书咳嗽着弯下腰,趁机将信塞到他手中:“你自己看吧。”
萧烬寒颤抖着展开信纸,烛火摇曳中,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吾儿烬寒,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母后或许已不在人世。但请记住,无论发生什么,你都是母后最骄傲的孩子......”
泪水模糊了萧烬寒的视线,他蜷缩在地上,无声地哭泣。云妄书静静地站在一旁,看着这个在权力漩涡中挣扎的少年,第一次卸下所有防备。
“为什么......”萧烬寒的声音哽咽,“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因为有些真相,必须由你自己去揭开。”云妄书走到他身边,轻轻蹲下,“但现在,你不是一个人了。我会帮你,无论前方有多少敌人,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系统提示音适时响起:“好感度+10!黑化值下降至50%!触发‘脆弱时刻’特殊剧情!”
萧烬寒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却依然坚定的女子,心中涌起一股陌生的情绪。他缓缓伸出手,抓住她的衣角,像个无助的孩子:“别走......”
云妄书轻轻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窗外,夜色渐深,东宫的烛火在风中摇曳,却再也无法掩盖屋内渐渐温暖的气息。这场关于信任与背叛的博弈,终于迈出了艰难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