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在宫道上颠簸,萧烬寒忽然伸手按住云妄书欲摸向袖中机关的手,掌心的温度透过衣料灼人:“本太子的马车,还轮不到你来设防。”他指尖划过她被参汤烫红的手背,语气似笑非笑,“不过刘德海那老东西,确实该好好审审。”
乾清宫内,刘德海端着药碗的手稳如泰山,浑浊的眼珠扫过云妄书腰间暗袋。“太子殿下带个女眷来见驾,成何体统?”他尖细的嗓音在殿内回荡,“陛下近日龙体欠安,还是......”
“刘公公这么着急赶人?”云妄书突然福身,从袖中取出半截烧焦的帕子,“昨夜有黑衣人潜入东宫,临死前攥着这块绣着内务府纹样的帕子。”她故意让帕角的金线在烛光下闪烁,“听说刘公公最喜用金线绣帕?”
刘德海的喉结剧烈滚动,却突然指着云妄书尖叫:“妖女!这是栽赃!”他转身扑向皇帝,“陛下明鉴,定是太子想谋害您,才......”
萧烬寒的长剑瞬间出鞘,却见云妄书抢先甩出软鞭缠住刘德海脚踝。老太监重重摔倒,怀中掉出个小瓷瓶,褐色药粉撒了一地。“这是西域的‘蚀心散’,”云妄书捏起药粉凑近鼻尖,“能让人心力衰竭,与陛下的症状一模一样。”
皇帝剧烈咳嗽着抓住龙榻扶手,浑浊的眼神在刘德海身上打转。萧烬寒却盯着云妄书验毒时熟练的手法,握剑的手青筋暴起:“你究竟还瞒了多少事?”
“太子殿下不如先问问刘公公。”云妄书侧身避开他的逼视,软鞭卷着瓷瓶甩到御前,“当年淑妃娘娘的安胎药里,想必也有这味药吧?”
刘德海突然癫狂大笑,嘴角溢出黑血:“萧烬寒,你以为真是皇后动的手?哈哈哈......”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怨毒,“是陛下!是陛下怕淑妃生下皇子威胁到......”话未说完,他七窍流血倒地,显然早服下了毒丸。
殿内一片死寂。萧烬寒的剑“当啷”落地,他踉跄后退撞翻玉瓶,碎片划过云妄书脚踝。她强忍着痛意上前,却被他一把推开:“别过来!”少年通红的眼底翻涌着滔天恨意,“所有人都在骗我!”
系统疯狂提示:“好感度-15!黑化值回升至45%!触发‘信任崩塌’危机!”云妄书攥紧染血的裙摆,在萧烬寒转身离去时突然大喊:“太子殿下!淑妃娘娘临终前,在我母亲怀里塞了封信!”
萧烬寒的脚步顿在门槛处,却未回头。云妄书摸出贴身收藏的泛黄信笺,声音发颤:“她说...‘烬儿生性偏执,若有朝一日误入歧途,请务必将这封信交给他’。”
晚风卷着落叶扑进殿内,掀动信纸上褪色的字迹。萧烬寒的背影在暮色中微微发抖,最终化作一道仓皇逃离的黑影。云妄书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脚踝的血滴在青砖上,洇出小小的红梅。
“宿主!黑化值持续上升!请尽快采取措施!”系统的警报声中,她弯腰拾起萧烬寒遗落的玉佩,冰凉的玉石上还带着他的体温。这场用真相撕开的伤口,远比想象中更难愈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