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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往事如刀:梦碎忆难消》

竹影鸾歌——惊世红颜录

花霁珩叹了一声,思绪回到了十年前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淹没其中。"我本名叫齐珩,是齐国的四皇子,我那比我小两岁的妹妹叫齐悦,是齐国的七郡主,八岁那年,皇都被纪无得那个小人侵占......"齐国皇后将一枚刻着"竹"字的玉佩塞齐珩手中,"小珩,你听母后说,你带着妹妹跑,能跑多远就跑多远,一定要保护好妹妹,不要再回来了。"

"母后,你跟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年仅六岁的齐悦早已哭的满脸泪痕,齐珩明白母后的意思,他那双浸满泪水的双眼最后望向自己的母后,便拉着妹妹的小手,从皇宫隐蔽的密道逃出了皇都,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跑了多远,但是年幼的齐悦还是病倒了,齐珩背着高烧昏迷的妹妹,在雨中艰难前行。

雨水模糊了他的双眼,泥泞的道路让他举步维艰,但他的眼神却坚定无比。终于,他看到了一丝微弱的灯光,那是一个偏远的村镇。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敲响了一扇门。开门的是杨大夫,一位面容和蔼的老者。他看到齐珩背上昏迷的小女孩,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他们迎进屋内。那时,杨大夫的孙子小恪正蹲在屋檐下剥毛豆,圆圆的小脸沾满了泥土。他抬起头,看到齐悦精致的小脸和手腕上晃动的银铃铛,好奇的眨了眨眼睛,在杨大夫的照料下,齐悦已经好得差不多,都能和小恪玩闹了。

"我原以为我们已经安全了,但是在杨大夫收留我们的第五天,麻烦就来了。"花霁珩声音发颤,仿佛又见到了那个无助的自己,那天也是个雨夜,睡梦中的齐珩敏锐的察觉到了村子的异常,夜里一向安静的村子,今日却嘈杂万分,他听到了马蹄践踏水坑的声音,听见了兵器碰撞的声音,他猛然坐起,迅速穿好衣服来到院中,雨幕中,火把连成的赤链正劈开村落的寂静。他爬上杨大夫家斑驳的泥墙上,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借着夜色掩饰,他透过窗棂缝隙,看见妹妹齐悦正平静的睡在床上,而隔壁屋子,杨大夫正将染血的绷带往药箱里塞——显然,早有受伤的楚国兵卒先他们一步躲进村子。

"给我搜!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破锣般的嘶吼惊飞檐下的夜枭。齐珩听见铁甲摩擦的声响越来越近,他颤抖着摸出怀中半块"竹"字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母后决绝的眼神。"小恪,去把后门闩插上!"杨大夫压低的声音从堂屋传来。齐珩猛然跳下,他看见门外不远处晃动的火把光晕,还有铠甲上明晃晃的纪国纹章。他的手被杨大夫布满老茧的手按住:"带着悦丫头,从地窖走!"齐珩惊讶的目光看着杨大夫,"您知道..."杨大夫只是温和的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齐悦惊醒,未来得及穿鞋,便跑出卧房,懵懂的大眼睛望着齐珩:"哥哥,外面在打仗吗?"齐珩眼神坚定,他将玉佩塞进妹妹掌心,用外衣裹住她瘦小的身躯:"别怕,阿悦乖乖听杨爷爷的话。"他转身抓起墙角的斗笠,黑衣翻飞间,听见身后传来妹妹撕心裂肺的哭喊,"哥!"

暴雨劈头盖脸浇下来,齐珩故意踩碎路边的陶罐,在泥地里留下凌乱的脚印,追兵的呼喝声越来越近。当火把照亮他的背影时,齐珩回头看了一眼,那一眼却成了他一生的恐惧,那追在第二的是他无比熟悉的身影,但他来不及多想,只是把这个画面深深的刻在脑海中,在纪国士兵的哄抢声里,他跃入暴涨的溪流,任由冰冷的河水吞噬所有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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