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穿透太液池的薄雾,将乾清宫飞檐上的鸱吻镀上金边。苏皖柠握着内务府腰牌的指尖沁出薄汗,这座金碧辉煌的宫殿下,藏着的不仅是十年前的边关秘辛,还有皇室最不愿示人的伤疤。"皖柠姐,宗人府档案库就在回廊尽头。"楚明姝转动轮椅紧跟其后,珍珠发冠随着动作轻颤,"只是表哥在宫中势力盘根错节,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杨允恪将折扇收进袖中,目光警惕地扫过巡逻的侍卫:"方才经过御花园时,我发现有三处暗哨的换岗时间与往日不同。"话音未落,苏皖柠突然驻足,她望着墙上斑驳的壁画,指尖拂过某幅《山河图》的落款——正是陆明玦之父陆震南的笔迹。
档案库的檀木大门在三人面前缓缓推开,霉味裹挟着陈旧的纸香扑面而来。楚明姝敏锐的目光立刻锁定角落的铜匣,锁孔处残留的蜡油显示此物近日被开启过。"这个,"她示意苏皖柠,"封条上的朱雀纹,与陆明玦腰牌上的暗纹一致。"杨允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撬开铜匣。泛黄的卷宗里滑落半张烧焦的密信,"玉佩""叛国"等字眼在灰烬中若隐若现。就在此时,门外突然传来皮靴踏地的声响,二十名侍卫将档案室团团围住,为首之人赫然是陆明玦的贴身副将。
"公主殿下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知会一声?"副将冷笑着抽出佩剑,"私闯宗人府禁地,该当何罪?"苏皖柠将楚明姝的轮椅护在身后,软剑出鞘三寸,她余光瞥见杨允恪已将密信残页塞进腰带,心中稍定。楚明姝转动轮椅撞翻书架,趁着侍卫躲闪的瞬间,她看清为首副将的靴底沾着城西黑市的红泥——那正是三日前玉器失窃案现场的特有痕迹。
与此同时,谢承霄与苏映竹正沿着宫墙疾行。苏映竹攥着偷来的宫嫔腰牌,望着远处戒备森严的御书房:"二哥,听说陆明玦常在这里处理密折。"话音未落,前方突然传来女子的尖叫。两人循声望去,只见一名宫女被侍卫按在地上,发间掉落的正是半块刻着莲花纹的玉佩。苏映竹瞳孔骤缩,这与她在当铺发现的碎片纹路完全相同。谢承霄长剑出鞘,寒光惊飞檐下白鸽:"放开她!"打斗声惊动了巡夜禁军,陆明玦的身影出现在御书房门口。他望着苏映竹手中的玉佩碎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得正好,本王正要找你。"
他抬手示意,御书房的青铜门缓缓打开,墙上挂满了苏映竹等人的画像,每张画像下都标注着详尽的个人信息。"你们以为能在皇宫翻出什么?"陆明玦把玩着腰间玉佩,"十年前那场战争,所有知情者都已经..."他的话被突然响起的钟鼓声打断,整座皇宫亮起明黄色的灯笼——这是有人擅闯禁地的警示信号。苏映竹趁机将宫女护在身后,发现她袖口绣着的暗纹与陆明玦书房的机关锁如出一辙。楚明姝的声音突然在脑海中响起:"映竹,注意看侍卫的佩刀!"她这才发现,所有侍卫的刀鞘上都刻着半朵莲花。
夜色渐深,五人在冷宫废址汇合。苏皖柠摊开从宗人府带出的舆图,手指点在某处:"这些标有朱雀纹的驻地,十年前都发生过粮草失踪案。"她看向楚明姝,"而且我在壁画中发现,陆震南曾暗中与邻国使者会面。"花霁珩神色凝重地现身,手中攥着半枚染血的腰牌:"我在御膳房查到,陆明玦近日频繁接触西域商人。"他看向苏映竹,"小妹,你玉佩的另一半,或许就藏在那些进贡的香料里。"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陆明玦骑着黑马疾驰而来。他手中高举半块玉佩,月光下,玉佩内侧的暗纹与苏映竹怀中的残片严丝合缝:"苏映竹,你以为能逃得过真相?这玉佩,是你亲生父亲叛国的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