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烬

张真源用力点头，将脸埋进他掌心。温热的液体濡湿了皮肤，但马嘉祺没有动，任由他哭。

哭够了，张真源抬起头，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着笑。

“将军，”他说，语气郑重，“我也喜欢你。虽然我不知道能喜欢你多久，但至少现在，很喜欢，很喜欢。”

马嘉祺笑了，那笑容很温柔，是张真源从未见过的温柔。他低头，在张真源额间轻轻一吻。

“那就够了。”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表面平静，暗里却波涛汹涌。

马嘉祺回京的消息传开，各方势力都在观望。镇北将军手握重兵，战功赫赫，若能拉拢，无疑是朝中一大助力。但马嘉祺性子冷硬，不结党不营私，油盐不进，让人头疼。

而更让人好奇的，是他身边那位红衣军师。

柳府宴会后，张真源的名字一夜之间传遍京城。有人说他是隐世高人的弟子，有人说他是马嘉祺从北境带回来的男宠，更有人信誓旦旦地说，曾看见他在月下化狐，是个妖孽。

流言蜚语满天飞，但马嘉祺一概不理。他照常上朝，下朝，回府，偶尔带张真源出门，逛书局，看戏，或是去京郊骑马。两人同进同出，姿态亲密，毫不避讳。

“将军，这样真的好吗？”这日从城外骑马回来，张真源有些担忧，“外头都说我是...是将军的脔宠。”

“让他们说去。”马嘉祺勒住马，侧头看他，“你是我的军师，我的...心上人，不是谁的脔宠。他们爱怎么嚼舌根，随他们。”

“可是将军的名声...”

“我的名声是靠战功挣来的，不是靠流言维持的。”马嘉祺语气平淡，“张真源，我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我只在乎你怎么想。你若觉得委屈，我们就——”

“我不委屈。”张真源打断他，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只要将军不嫌我，我就不怕。”

马嘉祺深深看他一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傻子。”

两人并辔而行，夕阳将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分不清彼此。

回到府中，马忠迎上来，脸色有些凝重：“少爷，宫里来人了，是贵妃娘娘身边的李公公，在前厅等着。”

贵妃娘娘，柳如烟的姑姑，柳明堂的妹妹。马嘉祺眉头微皱，示意张真源先回房，自己往前厅去。

前厅里，一个面白无须的老太监正在喝茶，看见马嘉祺进来，放下茶盏，起身行礼。

“老奴见过马将军。”

“李公公不必多礼，请坐。”马嘉祺在主位坐下，直接问，“不知贵妃娘娘有何吩咐？”

李公公笑了笑，从怀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奉上：“娘娘听说将军回京，甚是想念。这是娘娘的亲笔信，请将军过目。”

马嘉祺接过，拆开。信不长，无非是些场面话，夸他年轻有为，为国尽忠，然后委婉地提起柳如烟，说如烟对他一见倾心，整日茶饭不思，希望他能进宫一叙，也好让贵妃见见这位侄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