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烬

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手指很快冻得麻木，但他不敢停。一炷香的时间不长，他必须在李威他们动手前，爬到足够的高度。

爬到一半时，下方传来喊杀声。李威他们动手了。

马嘉祺低头看去，谷中的黑袍人果然被吸引，一部分朝谷口冲去。但仍有近百人守在祭坛周围，警惕地环顾四周。

他深吸一口气，加快速度。手掌被岩石划破，鲜血渗出，在岩壁上留下暗红的指印。但他仿佛感觉不到疼，眼中只有上方那块突出的岩石——那里是绝佳的射击位置。

终于，他攀上岩壁顶端。这里离祭坛约五十丈，正好在弓箭射程内。他解下弓箭，抽出一支箭，箭头裹了浸过火油的布条，用火折点燃。

拉弓，满月，瞄准。

箭矢破空，带着一道火光，直射那面黑色幡旗。

“敌袭！”下方有人发现，但已经晚了。火箭正中幡面，布幡瞬间燃起，火势迅速蔓延。

“救火！”黑袍人乱成一团，有人试图扑火，但那火诡异得很，水泼不灭，反而越烧越旺。

马嘉祺没有停，又连射三箭，箭箭命中祭坛各处。火势连成一片，将整个祭坛吞没。高台上那面主幡烧得最旺，幡上的符文在火焰中扭曲，发出凄厉的尖啸，像是无数冤魂在哀嚎。

“在那里！”有黑袍人发现了他，数支箭矢呼啸而来。马嘉祺翻身躲到岩石后，箭矢钉在石头上，火星四溅。

他看了眼下方，火势已经失控，不少黑袍人身上也着了火，惨叫着四处奔逃。祭坛算是毁了。

任务完成，该撤了。

马嘉祺收起弓箭，准备原路返回。但刚探出身，一支冷箭擦着他脸颊飞过，留下一道血痕。他猛地低头，看见岩壁下方，三个黑袍人正快速攀爬上来，速度惊人，显然不是普通人。

巫觋。

马嘉祺拔剑，守在岩壁边缘。第一个黑袍人刚冒头，他一剑斩出，那人惨叫一声，摔下岩壁。但第二个第三个已经跟上，一左一右，同时攻来。

剑光交错，金铁交鸣。马嘉祺以一敌二，不落下风，但岩壁狭窄，施展不开。而且他心知肚明，下面还有更多巫觋正在赶来，不能恋战。

虚晃一剑，逼退一人，他转身朝岩壁另一侧跑去。那里有一处缓坡，可以滑下去，虽然危险，但比留在这里被围攻强。

“想跑？”一个嘶哑的声音响起，第三个黑袍人不知何时绕到他前方，手中握着一把骨刀，刀身上刻满符文，泛着幽绿的光。

马嘉祺停步，前后都有敌人，岩壁下方还在燃烧，浓烟滚滚。他握紧剑柄，心口那团狐火跳动着，温暖而坚定。

“张真源，”他低声自语，“看来要借你的光了。”

话音未落，他率先出手，长剑如电，直刺前方黑袍人心口。那人举刀格挡，刀剑相击，爆出一串火花。马嘉祺借力转身，一脚踹在身后扑来的黑袍人胸口，将人踹下岩壁。

但前方那人骨刀诡异，每一刀都带着阴风，马嘉祺的剑每次与之碰撞，都感到一股寒意顺着手臂蔓延。他知道，这刀上有咒，不能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