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狐烬

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寒意。

“能追踪吗？”马嘉祺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张真源站起身，将石头收入怀中，“而且会打草惊蛇。不如将计就计，让他们以为阵法已成，等他们自己现身。”

“怎么做？”

张真源看向马嘉祺，忽然笑了，那笑容里带着点狡黠，像只真正的狐狸。

“将军，今晚陪我演场戏。”

子时，月黑风高。

祭坛周围静悄悄的，只有军旗在夜风中猎猎作响。值守的士兵已被调走，整个西北角空无一人。

土台下方的阴影里，张真源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口中念念有词。他面前摆着那黑色阵眼石，石头上贴着一张黄符，符上用朱砂画着复杂的纹路。

马嘉祺按剑立在他身侧，目光锐利地扫视四周。

“来了。”张真源忽然睁眼，低声道。

几乎同时，三个黑影从不同方向悄无声息地接近祭坛。他们都穿着镇北军的军服，但动作矫捷得不似常人，落地无声，像三只夜行的猫。

三人呈三角方位站定，同时从怀中掏出一面黑色小旗，插在地上。小旗无风自动，发出细微的呜咽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泣。

“阵起！”居中一人低喝，声音嘶哑难听。

三面小旗同时亮起幽绿的光，光芒连成一线，将整个祭坛围在中间。土台开始震动，军旗疯狂摆动，旗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是现在！”张真源低喝，咬破指尖，一滴血珠滴在阵眼石上。

石头上的黄符瞬间燃起金色火焰，那火焰顺着符文蔓延，转眼将整块石头包裹。三个黑衣人同时闷哼一声，手中小旗齐齐折断。

“破！”张真源一掌拍在阵眼石上。

石头应声而碎，化作齑粉。三面小旗上的幽绿光芒同时熄灭，祭坛恢复平静。

“动手！”马嘉祺长剑出鞘，身形如电，直扑居中那个黑衣人。

另外两人见状，转身就逃。但刚迈出两步，四周突然火光大亮，宋青带着数十亲兵从暗处冲出，将他们团团围住。

“拿下！”

一番搏斗，三个黑衣人全部被制伏。马嘉祺扯下他们面巾，露出三张陌生的脸，都不是镇北军的人。

“谁派你们来的？”马嘉祺剑尖抵住一人咽喉。

那人狞笑：“将军不必问，问就是死。”

话音未落，三人同时身体一僵，口鼻溢出黑血，竟齐齐服毒自尽。

“该死！”宋青蹲下身探查，摇头，“没气了。”

马嘉祺脸色铁青。线索又断了。

就在这时，张真源忽然开口：“等等。”

他走到一具尸体旁，蹲下身，手指在尸体颈侧摸索片刻，用力一揭，竟撕下一张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

面具下，是一张完全不同的脸：高颧骨，深眼窝，典型戎狄人的长相。更诡异的是，他额头上刻着一个黑色符文，和阵眼石上的一模一样。

“巫觋。”张真源沉声道，“而且是巫觋中的死士，额上刻了本命符，一旦任务失败，符毁人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