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真源……是在维护丁程鑫?还是在用这种方式,彻底将他马嘉祺也划入“打扰”的范畴?
巨大的恐慌,混合着被排斥在外的刺痛,瞬间攫住了马嘉祺的心脏。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喉咙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发不出任何声音。
张真源却没有再看他。他重新转回头,望向窗外那片被夕阳染成金红色的天空,侧脸线条在暖光下显得清晰而冷漠,仿佛刚才那通电话,那句表态,都与他无关。
夕阳的光线在地板上缓缓移动,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却始终隔着一段无法跨越的距离。
马嘉祺看着张真源疏离冷漠的侧影,看着他那双映着窗外暖光、却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睛,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一点点收紧,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忽然意识到,他或许可以强行留在这里,可以照顾他的身体,可以对他“死磕到底”。可他似乎永远也无法真正触碰到张真源的内心。那扇门,在三年前他离开的时候,就已经对他彻底关闭、焊死了。而他自己,就是那个亲手焊死它的人。
现在,无论他多么用力地敲打,多么绝望地呼喊,里面都只有一片死寂的、冰冷的回响。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松开了紧握的拳头,任由那几根早已蔫掉的菜叶掉落在光洁的地板上。然后,他转过身,步履有些蹒跚地,走回了厨房。
水龙头再次被拧开,水流声哗哗响起,却怎么也冲不散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绝望的沉默。
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终于消失在高楼的背后。暮色四合,黑暗如同潮水,无声无息地漫上来,将公寓里这两个困守在各自孤岛中的人,彻底吞没。
那通电话,像一颗投入死水的石子,激起的涟漪短暂而混乱,最终却只是让水面变得更加浑浊、更加深不见底。
天气预报说周末有小雪,但谁也没料到雪会下得那么大,那么急。从周五深夜开始,细密的雪粒就变成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一夜之间,将整个城市覆盖在一片厚重的、无声的洁白之下。
周六清晨,张真源被窗外异样的亮光惊醒。他走到落地窗前,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银装素裹的世界。
高楼,街道,远处的公园,所有尖锐的轮廓都被柔软的积雪抹平,世界安静得只剩下雪花簌簌落下的声音。灰蒙蒙的天空压得很低,却因为雪光的反射,显得异常明亮洁净。
这突如其来的、纯粹的白色,像一道微弱的光,刺破了他眼底多日来的沉寂,带来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他站在窗前,看了很久,久到四肢都因为室内暖气不足而有些发凉。
厨房里传来轻微的响动,是马嘉祺在做早餐。食物的香气隐约飘来,是熟悉的、熬煮了很久的米粥味道。
张真源转身,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走向书房或原地蜷缩,而是慢慢地,踱步到了玄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