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玄天宗，九峰议事殿。

各峰长老齐聚，商讨三年一度的宗门大比。殿内檀香缭绕，茶盏轻碰，众人神色肃穆，唯有白墨渊倚在窗边，指尖把玩着一朵刚摘的茉莉花，眸光懒散，似笑非笑。

"白峰主，此次大比，你四季峰是否要派弟子出战？" 天剑峰主沉声问道。白墨渊抬眸，唇角微勾："派啊，怎么不派？"

"哦？" 众长老惊讶，"你收徒了？"

"收了。" 她漫不经心地转着手中茉莉，"一个不成器的小东西，勉强能接我三刀不死。"

众人："……"

那可是白墨渊的"三刀之试"！三十年来无人能接她三刀，那弟子竟能活下来？！

掌门玄清子轻咳一声："既然如此，那便让秦羽参战吧。"

白墨渊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却让在场所有人脊背一凉。

"好啊。" 她指尖一碾，茉莉花瓣碎成粉末，随风飘散，"不过，我有个条件。"什么条件？"

"若他赢了，我要天剑峰的'寒髓灵泉'泡茶喝。"

天剑峰主大怒："胡闹！寒髓灵泉乃我峰至宝，岂能用来泡茶？！"

白墨渊歪头，眼神平静得近乎诡异："不给？那我把你天剑峰的竹林全砍了，种茉莉。"

众人："……"

这女人疯了吧？！

天剑峰主拍案而起："白墨渊！你别太过分！"

她缓缓站起身，问璃刀无声出鞘三寸，刀光冷冽如霜。

"过分？" 她轻笑，"我还能更过分。"

殿内瞬间寂静。

没人敢接话。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白墨渊是真的做得出来。

她曾经因为讨厌某个长老的灵兽吵闹，直接一刀把那灵兽冻成了冰雕，还摆在人家洞府门口当装饰。

她曾经因为嫌弃某峰的灵果难吃，连夜把整片果园全砍了，改种竹子。

而现在，她想要天剑峰的寒髓灵泉……泡茶。

掌门玄清子揉了揉太阳穴："墨渊，别闹。"

白墨渊眨了眨眼，忽然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疏离的模样，仿佛刚才的癫狂只是幻觉。

"哦，那算了。" 她收刀入鞘，转身走向殿外，"反正秦羽会赢的。"

众人："……"

这女人到底什么毛病？！

[后续]

秦羽靠在殿外的石柱上，双臂抱胸，嘴角噙着笑："师尊，你又吓唬他们？"

白墨渊瞥他一眼："怎么，不行？"

"行，当然行。" 他低笑，"不过，寒髓灵泉泡茶……真有那么好喝？"

她淡淡道："不知道，没试过。"

"那为什么非要？"因为天剑峰主讨厌茉莉。" 她轻描淡写，"而我，喜欢看他生气。"

秦羽："……"

果然，他的师尊，是个疯子。

——平静的、优雅的、令人毛骨悚然的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