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我迟疑片刻，终于点头："可以，但你需安分守己，不可再生事端。"

婉茹破涕为笑："姐姐放心，我再也不会做伤害你的事了。"

我带婉茹回长乐宫的决定，让太子颇为意外。但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嘱咐我多加小心。

七月的一个夜晚，我睡得正熟，忽然听到窗外一阵窸窣声。我警觉地睁开眼，透过床帐的缝隙，隐约看见一个人影正悄悄靠近我的床榻。

那人手中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在月光下泛着寒光。

我心跳加速，却强迫自己保持平静的呼吸节奏，假装熟睡。当那人影靠近床边，掀开床帐的一刻，我猛地翻身，一脚踹向那人的胸口。

"啊！"一声惊叫，那人摔倒在地。我迅速爬起，拔下发间的金簪，直指那人咽喉。

烛火被点亮，绿柳和其他婢女冲进来。灯光下，我终于看清那人的面容——正是婉茹。

她惊恐地望着我，手中的匕首已掉在地上。

"为什么？"我冷静地问，金簪尖端抵在她的脖颈上，"我都这样容你了，你还要杀我？"

婉茹面色扭曲："因为你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太子本应该是我的夫君，东宫本该是我的家，那个孩子本该是我的！"

"所以你想杀我，取而代之？"我平静地问，"你以为太子会让一个杀害嫡妻的女人安然无恙？"

婉茹惨笑："太子早就想除掉你！是他授意我这么做的！他说只要你死了，我就能名正言顺地做太子妃！"

我心头一震，却不露声色："你撒谎。"

"我没有撒谎！"婉茹尖叫，"你以为太子真的在意你肚子里的孩子？他只是需要一个嫡子来巩固自己的地位！只要孩子生下来，你就没用了！"

我沉默片刻，收回金簪："绿柳，把她绑起来。"

婉茹疯狂挣扎："姐姐！你不能这样对我！我是你妹妹啊！"

"是啊，你是我妹妹。"我转身走向窗前，望着院中摇曳的树影，"所以我不会杀你。"

次日一早，太子便得知了此事。他亲自来到长乐宫，面色阴沉："许二小姐为何要行刺太子妃？"

婉茹跪在地上，声泪俱下："殿下，我没有！是姐姐诬陷我！她嫉妒您对我的宠爱，想借机除掉我！"

我静静地坐在一旁，并不辩解。

太子看向我："太子妃有何话说？"

"臣妾只想问殿下一句，"我缓缓起身，直视太子的眼睛，"婉茹所言，是否属实？是否是您授意她行刺于我？"

太子目光一闪，很快又恢复平静："荒谬！寡人岂会行此等下作之事？许二小姐分明是心生妒忌，意图谋害你和腹中胎儿。"

我点点头："臣妾明白了。既然如此，还请殿下为臣妾做主，惩处这个意图谋害东宫血脉的凶手。"

太子沉吟片刻："此事关系重大，暂且将许二小姐关押，待查明真相后再做定夺。"

待太子离去，我命人将婉茹严加看管，不得有任何松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