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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师尊

二哈:比翼连枝当日愿

修真界一般人筑基三年,修成灵核最起码需要十年,薛蒙天资聪颖,从入门到灵核修成,前后不过五年时间;墨燃是混血混得恰到好处的特异美人席,禀赋霸道超群,嘻嘻哈哈地跟着师尊学了一年,灵核大成。

郎连枝入门较墨燃还要再晚上两三月,平日里在修行上不声不响,谁知竟也在他不久之后召出了灵核?

郎连枝似是有意唬这对她横眉冷对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便宜师兄一下,转头漠然地看向地上那几个江湖道士:“你们方才打我师兄,这事儿怎么了?”

她和墨燃师昧可不一样。墨燃无甚城府,十五岁的年纪只辨得清最简单的好恶,对这种人是打一顿出了气了事就能放走;师昧有更深的仇和更热切的愿,不在这些破事上劳费心力,还要把控人设,也不会深究。但她郎连枝最受不得委屈,讲究一个睚眦必报,于是笑意森森地问:“况且拐卖虐杀儿童,该怎么判呀?”

这个修真界凡人信仰修士,官府与朝廷的存在弱化,后来墨微雨更是登基称帝踏尽公卿骨,所以这几个道士根本不在乎判不判刑的。可眼前这女修却是货真价实的凶神判官,大有不好好处理就把他们细细切做臊子丢入鼎炉油烹的架势,几人当即识时务者为俊杰,不住磕头求饶道:“仙君、仙君饶命!我们全凭仙君处置,求仙君放过我们!”

郎连枝唇角扬起一个凉薄的弧度:“既随我处置,又要我放过你们?”

几个道士登时觉得大祸临头死劫加身,好在郎连枝没让他们颤多久,直接下了宣判:“我也不为难你们。”

“我师兄性子好,不爱计较,我却不能让他白受你们这一顿拳脚。你们赔了他诊疗费,这事儿就算揭过。”

赔钱就能了结了?

判决轻得叫人不可思议,几个道人对视一眼,能用钱解决的那都不是事,立刻纷纷道:“是是是,我们赔、我们赔!多谢仙君大人开恩——”

“诶,没说完呢。”

郎连枝没忘了这回委派的任务,转头望向师昧,带着三分邀功似的得意:“师哥你说。”

“方才我好好跟你们说,你们偏不听。”师昧叹息道,“你们把别人的孩子掳去,遭这样的罪过,让他们的爹娘心如刀割,良心可过意得去?”

郎连枝几乎瞬间抬手扶上了额,无声地重重叹了口气。

师明净这个人真是……

“过意不去!过意不去!仙君,我们错了!再也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你们往后要清正做人,不可再行歹事,可都知道了?”

“是!仙君教训的是!我们、我们受教了,受教了!”

“既然这样,就请几位去和这位夫人道个歉,再好生医治她的孩子们吧。”

墨燃全无爱心,师昧心慈手软,郎连枝终于忍不住了:“慢着。”

几个江湖道士真的快哭了:“仙君,这位仙君不是已经放过我们了吗?您又要怎样啊?”

郎连枝冷冷道:“倒是我得理不饶人了?”

几人连忙道:“不敢,不敢。”

郎连枝慢条斯理道:“你们做得出来这种事,我断不相信一定没有第二次。我要在你们几个身上施一个咒,若你们未好好治疗这几个无辜孩童,亦或再作奸犯科,这咒立时运转,教你们五内俱焚而亡。你们答应不答应?”

答应了是以后好好改造重新做人,不答应是被女阎君当场送去投胎重新做人,几个贪生怕死的江湖道士岂有不答应的道理?当即点头如捣蒜,赌咒发誓再不为恶云云。

郎连枝一概不听,淡然拈指掐诀,一道道符箓繁复的蓝色咒印便纷纷烙入了几人身体之中:“曲轶无佞人可指,獬豸无繁刑可触。”

“滚吧。”

几个江湖道士立刻磕头谢恩,连滚带爬地跑走了。

这事儿就算摆平了,墨燃扶师昧上马,自己则在驿馆借了另一匹,郎连枝孤伶一个,三人并辔缓行,返回门派。

吴钩高悬,月光穿林透叶,洒在林间小路上。

师昧几次看着郎连枝欲言又止,终于忍不住道:“连枝,你对那几人的惩戒……是不是有些过了?”

郎连枝一直目不斜视地按辔前行,闻言转过头来,“嗯?”了一声。

墨燃正觉得这便宜师妹师尊走狗碍眼得很打搅他勾搭佳人,故意抢上前来,讥道:“不过犯了些小错,小施惩戒也就罢了,又是讹银子又是下咒,还猫儿戏鼠似地遛了人家半天,连枝——是不是有些太残忍啦?”

郎连枝淡道:“我竟不知拐卖幼童、虐待强迫是‘一些小错’。”

她看着师昧,目光灼灼:“众生皆可贵,他们所为绝不能简单口头教训再勒令归还了拐来的小儿就简单了结。我在他们身上种的种子也是探察其恶行的,若他们此生老实做人不再为恶,自然可平安终老。”

“至于银两,我不贪墨,师兄可拿去买些药材,实在不要,就交给尊主吧。”

语毕她一人轻叱一声,打马回了死生之巅。

师昧有些忧心,墨燃却心道机会大好,一路与师昧说说笑笑,心里美滋滋起来。

师昧不知道墨燃已是重生之人,一如往日般和他聊着天。两人聊着聊着就到了死生之巅脚下。

谁料到深更半夜的,山门前却立着个人,正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们。

“墨燃!你还知道回来??”

“哎?”

墨燃一抬眼,哟呵,好一位怒气冲冲的天之骄子啊。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年轻时候的薛蒙。

比起临死之前看到的那个薛蒙,十五六岁时的他,显得更加桀骜俊俏。一身黑底蓝边的轻简战甲,高马尾,银发扣,狮首腰带束着劲厉纤细的腰肢,护手腿扎一应俱全,背后一柄寒光璀璨的细窄弯刀,左臂上袖箭匣银光闪闪。

师昧见了薛蒙,当即下马,摘了黑纱斗笠,露出一张惊艳绝伦的脸来。

也无怪他单独出门要穿成这样,墨燃在旁边偷眼看着,就觉得心驰神摇,想入非非。心道这人实在是绝色之姿,慑魂取魄。

师昧和他打招呼:“少主。”

薛蒙点了点头:“回来了?人熊的事情处理妥当了?”

师昧微笑道:“妥当了。多亏了阿燃和连枝,帮了我好大的忙。”

薛蒙傲然的眼光如疾风利刃一般,迅速在墨燃身上扫了一下,立刻转开了,他皱着眉头,满脸不屑,仿佛多看墨燃片刻都会脏了自己的双目。

“师昧,你先回去休息。以后少和他厮混,这是个偷鸡摸狗的东西,跟他在一起,是要学坏的。”

墨燃也不示弱,嘲笑道:“师昧不学我,难道学你?大晚上还衣冠楚楚全副武装,和一只鸟似的竖着尾巴臭美,还天之骄子……哈哈哈,我看是天之骄女吧?”

薛蒙勃然大怒:“墨燃,你把嘴给我放干净了!这是我家!你算老几?”

墨燃掐指一算:“我是你堂哥,论起来,应该排你前面。”

薛蒙仿佛被泼了一脸狗屎,立刻嫌恶地皱起眉头,厉声道:“谁有你这种堂哥!别给自己脸上贴金,在我眼里,你不过就是只泥潭里打过滚的狗!”

狗东西和鸟玩意儿的争执显然让夹在中间的蝶骨美人席很是难做。恰在此时,一道银蓝倩影无声无息从墨夜之中闪出,正是郎连枝:“少主,墨师兄,明净师兄。夫人叫我来问一问墨师兄回来了没有,快去丹心殿了一桩麻烦事。”

墨燃反唇相讥的话哽在喉间,一头雾水:“……???”

丹心殿内灯火通明。

师昧先行离去,墨燃跟着薛蒙和郎连枝进了殿,看到殿内景象,顿时了然于胸。

原来是容九那二倚子。

他临走前偷了这小倌儿些银两,他倒有胆子,居然找上了死生之巅。

容九依偎在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怀里,哭得凄凄惨惨梨花带雨,三人踏进殿来的时候,他的哭声更是拔高了三个调,看样子要不是那男的搂着他,他只怕就要当庭口吐白沫昏过去。

殿台上,珠帘后,一个娇弱的女人坐在那里,显得有些茫然不知所措。

郎连枝每次见到王初晴都心绪万千,加之这位坚韧善良的尊主夫人一直对她这个漂泊流离的孤女多有照拂,所以进殿以后看也不看殿上那对悭吝装腔趋炎附势配身不由己自甘沉沦,而先向着王夫人正正一礼:“夫人,人到了。”

她身后墨燃也跟着行礼道:“伯母,我回来了。”

薛正雍确是个铮铮汉子,把爱人保护得很好,以致有人上门滋事王初晴也不知如何处理,娇怯道:“阿燃,你可算是来了。”

墨燃充作瞧不见殿上那两位告状的,笑道:“这么迟了,伯母还不睡,有事找我?”

“嗯。你看看,这位容公子说你……你拿了他的银两?”

她脸皮薄,不好意思说墨燃嫖了人家,只得避重就轻。

墨燃弯起眼眸:“什么呀,我又不缺银两,拿他们的做什么?更何况这两位瞧着面生,我认识你们吗?”

那人高马大的公子冷笑:“鄙人姓常,于家中排行老大,生意人家不拘小节,叫我常大就好。”

墨燃微微一笑,偏要把常大倒过来念:“原来是大常公子,久仰久仰,失敬失敬。那这另一位是…”

大常公子道:“呵呵,墨公子真会装疯卖傻,你我确是初见,但你这个月,三十日内倒有十五日是睡在九儿房里的,你是瞎了?怎的会不认识他?”

墨燃脸不红心不跳,笑吟吟地看了容九一眼:“怎么,讹我呢,我是个正经人,可没睡过什么三儿九儿的。”

容九气恼地涨红了脸,偏还窝在姓常的怀里梨花带雨:“墨、墨公子,我知道自己身份卑微,上不得台面,若不是你欺我太甚,我、我也不会找上门来,但你竟这样翻脸就不认人,我……我……”

墨燃委屈道:“我是真的不认识你,我连你是男是女,都看不出来,咱俩怎么可能见过?”

“你昨晚还照顾我生意,怎地能薄凉成这样?常公子,常公子,你要替我作主啊。”说着就往姓常的怀里扎的更深,简直哭成了泪人。

薛蒙在旁边听得脸色铁青,眉心抽搐,看来如果不是身为少主的涵养在约束着他,他早就把这对腻歪的狗男男乱棍打下山去了。

大常公子摸着容九的头,柔声安慰了几句,抬头凛然道:“王夫人,死生之巅是堂堂正正的大门派,可这位墨公子,却是卑鄙下流!九儿辛苦赚钱,只为早日给自己赎身,他倒好,不但虐待九儿,还抢了他的血汗之财,如果今日贵派不给我们一个满意的交待,我常家虽不修仙,但世代经商,财可通天,也定会让你们在巴蜀没得痛快!”

王夫人慌道:“啊……常公子不要动怒,我、我……”

郎连枝疾步向前,抬手按住了腰间长刀,声音冷冽:“有事说事,拿不出证据来空口白牙污蔑人,难不成还要威胁逼迫么?恐吓我们夫人算什么本事!”

“你!”大常公子咬了咬牙,冷笑道,“好好好,这便是死生之巅处事的态度!王夫人,你也看到了,墨公子死不认账,这位公子又如此凶神恶煞,我不与他们说了。你是当家的,这件事由你来做个决断!”

王夫人是个不谙世事的妇人,此时紧张得都语无伦次了:“我……阿燃……蒙儿……”

薛蒙站在旁边,见母亲为难,挺身而出道:“常公子,死生之巅纪律严明,若你说的属实,若是墨燃真的犯戒,我们自会严惩不怠。但你口说无凭,你说墨燃偷窃,可有证据?”

大常公子冷笑道:“我就知道贵派必有这么一出,因此快马加鞭,特意赶在墨燃回来之前,来到王夫人跟前对峙。”

他清了清喉咙,说道:“你们听好了,九儿丢了珍珠两斛,元宝十枚,梅花金手钏一对,翡翠发扣一双,另外还有一块玉蝶挂坠,只要查查墨燃身上可有这些东西,就知道我是不是冤枉了他。”

墨燃不干了:“你凭什么搜我身?”

“哼,我看你是做贼心虚吧。”大常公子高傲地抬了抬下巴,“王夫人,偷盗和奸银二罪,在死生之巅,该如何惩罚?”

王夫人低声道:“这……门派之事,一直都是拙夫做主,我实在是……不知道……”

“非也,非也,我看王夫人不是不知道,而是存了心,要袒护令侄。呵呵,想不到这死生之巅,竟是如此污浊肮脏的地盘——”

“行了行了。我伯母都说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主,你欺负起一个妇人来,还没完了?”墨燃总算听的有些不耐烦了,打断他的话,素来嬉皮笑脸的笑模样收去了几分,偏过脸盯着那对狗男男。

“好,我就给你搜身,但要是搜不到,你满口污言秽语诬蔑我派,又该怎么样?”

“那我就立刻向墨公子道歉。”

“行。”墨燃挺痛快的答应了,“不过有一点,要是你错了,为表歉意,你可得跪着爬下死生之巅。”

郎连枝早知此节,根本懒得去看,只轻轻走到王夫人身前,握住她的手:“夫人放心,墨师哥会把此事解决好的,您莫要忧心,早些去歇息吧。”

她护着王初晴又待了会儿,等闹事的大肠滚蛋了,才行礼离开,轻捷地掠向了后山。

死生之巅的后山,是整个人间离鬼界最近的地方,隔着一道结界,后面就是阴曹地府。

此时此刻,整个后山弥漫着浓重鬼气。未曾实体化厉鬼在空中凄怨地嚎叫盘旋,在山门入口就能看到天空中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那个缺口背后就是鬼界,一道长达数千级的青石台阶从结界裂缝中探出来,已修出血肉的凶灵正沿着这座台阶,摇摇晃晃密密麻麻地爬下来,从阴间,爬到人间。

此时,鬼界入口,青石长阶上,一个男人雪色衣动,广袖飘飞,周围剑气萦绕,金光鼎沸,正在以一己之力,扫清凶灵恶鬼,修补结界漏洞。

那人沈腰潘鬓,仙风道骨,生的十分俊美,远看去,很容易令人联想到花树下执卷观书,飘然出尘的文人雅士。然而近看来,他却剑眉凛冽,凤眸吊梢,鼻梁挺立窄细,长得斯文儒雅,但眼神中却透着股刻薄,显得格外不近人情。

楚晚宁没理会两个徒弟,全神贯注地对抗着溢散的亡灵。

他五官雅致,一双眉毛匀长,凤眸冷淡地垂着,清修出尘,气质卓然,于妖风血雨中神色不变,看上去淡的很,就算他此刻坐下来焚香弹琴也不奇怪。

然而,这样一位温沉修雅的美男子,此刻却提着一把寒光熠熠,兀自滴着鲜红血珠的驱魔长剑,宽袖一拂,剑气削得面前青石台阶轰然炸开,碎石残砖滚滚而下,从山门一路裂至山底,几千级的长阶,霎时被劈开一道深不见底的鸿沟!

郎连枝不再停留,飞身上前,扬袖掀腕,喝道:“水华,召来!”

一道细绣符文的熠熠红绫自她袖口窜出,顷刻间将鬼怪通通绞杀殆尽!

正是郎连枝上山之前便得的神武红绫水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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