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金小宝来到后院舞剑。他的剑法如行云流水,长剑在手中翻飞腾跃,时而刺出,时而劈下,时而挑起,时而撩拨,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力,剑气纵横,令人不敢轻视。他的长发随着动作飘动,衣袂飘飘,犹如仙子下凡。他的剑法时而迅猛如雷霆,时而轻柔如微风,剑尖所向,似有无形之力凝聚其中。太阳渐渐西沉,金色的余晖洒满庭院,为一切披上一层温暖的光辉。金小宝的剑舞在夕阳的映照下,更显英姿飒爽。
在前院,怀恩正翻阅着一本厚重的古籍,此书详尽记载了从上古至今各种阵法的破解之法。经金小宝允许,他从书架上取下了这本书。金光阵?怀恩眼前一亮,继续往下读。金光阵乃是一种强大的阵法,蕴含日月精华与天地之气。阵中有二十一面宝镜,由二十一跟高杆支撑,每面镜子顶端设有机关。一旦有人或仙人进入阵中,触动机关,镜子便会转动并发射金光。金光刺眼,令人无法睁眼,即便擅长飞行也难以逃脱。这些宝镜并非铜或金所制,也非炉火炼成,即使是神仙遇此阵也会瞬间化为乌有。要破此阵,需有广成子的八卦紫绶仙衣和番天印。
怀恩看到这里,不禁有些犯难,广成子已羽化登仙,他的第十八代弟子赫秋枫和第十九代弟子秋子墨云游四方,行踪不定,如今上哪去找他们呢?正当他陷入沉思时,
金小宝手执长剑走来,目光随之落在书上。这是金光阵?金小宝顺着他的视线看下去,破解之法需用八卦紫绶仙衣和番天印。再看后面的图示,越看越觉眼熟,这不是昨天师傅和师祖给自己的那两样东西吗?
金小宝明知故问地笑道。“怀恩,在想什么呢?如此入神?”
怀恩抬起头说道:“你不知道,匈奴军中有一人会法术,他用几面镜子使我方军队睁不开眼。那几面镜子不知是何材质制成,剑刺上去也毫无损伤。”
金小宝一言不发地跑进竹屋,不一会儿,他拿着一个包裹出来,怀恩看到包裹里的东西,眼睛都直了。他拿着书比对了一番,金小宝看着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怀恩看看书又看看包裹里的物品,确认这正是书中提到的能破解金光阵的法宝。他眼底掩饰不住的喜悦,都被金小宝尽收眼底。这是金小宝第一次看到怀恩如此开心,怀恩后知后觉地看向金小宝,问道:“你怎么会有这两样东西?我听说赫秋枫和秋子墨去游历了。”
金小宝答道:“赫秋枫是我师祖,秋子墨是我师傅。昨晚他们游历到此,送我这两件东西,说若有不懂得可以去岳山找他们。”
怀恩疑惑地看着他,说道:“什么?赫秋枫和秋子墨是你的师傅?”
金小宝点点头回答:“是的,这说来话长,有时间再和你细说。”
“那你会用吗?我看这书上只有说法,没有用法。”
金小宝摇了摇头,说道:“师祖和师傅并未教我如何使用。”
怀恩看了看他,知道秋子墨和赫秋枫性情古怪,不教他定然有他们的道理,便说:“那就等我腿伤好些,我们一起去岳山找你师傅。”
“好嘞,一言为定。”金小宝听到这句话,心中满是欢喜,那笑容如同春日绽放的花朵一般灿烂。怀恩瞧着他这般开心,自己的心田也被这股喜悦悄然浸润。
在过去那漫长的千年时光里,金小宝总觉得岁月如同蜗牛般缓缓爬行,慢得几乎让他和师兄师弟们都定格在时光的长河中,毫无变化。而如今与怀恩相伴,他却惊觉时光如梭,仿佛白驹过隙,转瞬即逝,快得让他想要努力抓住每一刻。
这一个月的匆匆时光,在金小宝精心变换着各式美食的温馨日子里悄然溜走。他满心期待着能将怀恩调养得更加健壮,而怀恩的伤势也在他的悉心照料下逐渐好转。金小宝敏锐地察觉到怀恩在这一个月中的微妙变化:以往,若他向怀恩示好,总能感受到怀恩那如冰山般的冷漠回应;而现在,怀恩似乎不再排斥他的亲近,虽然依旧没有明确的回应,但他甚至发现怀恩会时不时地偷看他。那眼神中闪烁的复杂情愫,让金小宝心中暗暗窃喜。他当然不会点破怀恩这个小秘密,毕竟他家怀恩就是这样个嘴硬心软的人儿。
这日子啊,如同指尖滑落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流逝。明日,他们就要踏上前往岳山的征程。岳山远在北漠之外,三千多里的路途遥远而艰辛。
金小宝早就托付阙思明去集市上选购两匹千里马,方便他们快速赶路。
阙思明听闻此言,却翻了个白眼,调侃道:“金小宝,你家底丰厚到能随意购置两匹千里马了?要知道,千里马乃皇家贡品,一匹难求。你若真想要,何不让你那位老相好回府取来?”
金小宝闻言,尴尬地朝屋内怀恩的方向瞥了一眼,随即无奈地挥挥手,“罢了,罢了,你去买两匹马来,记得,回来找我报销。”
阙思明刚要走出院门,又被金小宝叫住,他不耐烦地回头,“你还有完没完了?”
只见金小宝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和一枚玉佩,慎重地交给阙思明,“这是怀恩让我转交给你的,你此番前去,顺便去趟王府,亲手交给一个叫左影的侍卫,一定要亲手交给他。”
阙思明嘴角微翘,带着一丝戏谑,“金小宝,我看,我定是前世欠你们了。” 说完便转身离去。
金小宝也没有闲着,他早已将这几个月做镖师攒下的银票兑换成白花花的银子,仔细地分成两份,装进了两个荷包。他拿起其中那个稍大些的荷包,微笑着走向怀恩,“怀恩,这是给你的钱,路上想买什么就买什么,尽管拿着。” 说着,又举起自己的荷包晃了晃,“我的就用来当做路上的花销。”
怀恩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我一直都很好奇,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喜欢你呗。” 金小宝几乎是脱口而出。
这简单的回答,在怀恩心中激起层层微妙的涟漪。不是讨厌,也不算反感,反而夹杂着丝丝窃喜。他曾暗中观察过金小宝,发现这人直爽单纯,毫无心机,值得深交。自己在宫中、朝堂之上,见惯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从那吃人的皇宫里挣扎着活下来,“活下去” 这三个字看似简单,实则每一步都需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可能跌入万丈深渊,万劫不复。而金小宝的真诚与善良,恰似一抹温暖的阳光,照进了他阴暗的心房。
金小宝见怀恩没有回应,早已习惯这样的对话,转身去整理即将出发的衣物。他仔细盘算着,岳山此时应是秋末冬初,等他们到达,可能已步入寒冬。于是,七日前,他便量好怀恩的尺寸,托阙思明去衣庄赶制两身冬衣。
今天,阙思明终于将衣服取回。他满怀期待地打开包裹,只见上等的月锦冬衣、披风以及靴子一一陈列在眼前,让他十分满意。正准备将衣物拿出来,却意外发现包裹里还有一套女装。这女装亦是采用上等绸缎制成,美丽动人,但设计却颇为大胆,露胳膊露腿。上身是法蓝色的胸衣,下面的裙子轻盈如纱,仿佛一不留神就会春光外泄。
虽然他和阙思明计划用易容术乔装出城,当初商量的身份也能帮助他们在路上隐匿行踪,但阙思明却邪魅一笑,提出了一个更为便捷的主意:“扮成夫妻在外行走会比两个男人更方便,别人只会当我们是一对年轻夫妻出门游山玩水,丈夫帅气逼人,妻子娇小可爱,想要打听什么消息也更方便。”
金小宝兴奋地说道:“夫妻?这个主意真是妙趣横生,那么谁扮演丈夫?谁又扮演妻子呢?”
阙思明笑容愈发邪魅,“至于你们谁扮夫,谁扮妻,这倒是个有趣的问题。你那位老相好身材魁梧,穿女装肯定不合适。而你嘛?”
他歪着头,打量着金小宝,“你的原型可是只狐狸,稍微化点妆,就能让人迷得神魂颠倒。”
金小宝听了这话,立刻说:“你的意思是我扮妻?”
阙思明环顾四周,继续说:“就你这破竹屋,肯定没有北漠的服饰吧?要不我帮你买两套北漠传统服饰?”
金小宝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行啊,买了找我报销。”
阙思明笑得更加狐媚,他心中暗想:“难怪阙思明笑得那么开心,原来女装如此性感。”正在他思索之际,阙思明带着左右影回来了。
左右影一见怀恩,便抱拳躬身道:“属下来迟了,请王爷怪罪。”怀恩说:“你们起来吧。”
左右影应声起身,怀恩接着说:“玉佩还我。”
左影从怀里掏出玉佩,交给了怀恩。怀恩接过玉佩,将其戴在脖子上,说道:“明晚便要出发去岳山了,找你们来是想问问敌军的情况。”
右影说:“自从您失踪后,军中大大小小的事都交给了苏世子和太子殿下。至于敌军,已经攻打至北漠郊外了。”
怀恩语气平静地回应:“嗯。明晚,你们把马车备好,在山脚下等我们。你们此番就不用去了,到了岳山我自会与你们取得联系。来见我的事先不要声张,你们回去吧。”左右影应声离去。
又是一天,今晚就要出发了。阙思明见金小宝面红耳赤地看着那套女装,便戏谑地说:“哟,怎么?是不是对这套女装很满意?”
小宝面色赤红,大叫一声:“阙思明,你买的这是什么啊?这让我怎么穿?”
阙思明笑得更加邪魅,“怎么穿?让你老相好帮你穿呗。”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