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奚缘伸了个懒腰,尾音拖地老长:“唔—怎么天都暗了。”
“我们在里头居然待了4个小时。”郁诗掰着手指头,得出结论后,表情有些不可思议
商璆将手指抵在唇边,“嘶—…这一期苏导怎么开始加恐怖元素了,我总觉得要坏事…不会后面要变恐练了吧?”
苏海一一脸笑嬉嬉:“这个都是我们节目组投票来的,都是大家想看的,绝对公平公正。”
“苏导,你现在让我和岑奚缘怎么回去,你现在高兴了吧。”陈维欲哭无泪,原本众人到拍摄场地时正巧避开上班上学高峰期,但现在刚好是大家吃完晚饭出来散步的时间,江边风景好,更是人多。
艾子琛立刻接梗:“苏导你这个冷漠无情的人。”
岑奚缘又动脑又动口又跑步,他本来体力也没多好,现在更是累极了,随手一捞,揽住陆随岭的肩,冲陈维道,“反正他们早晚也会看见不是?早看晚看都一样,实在不行,你叫何羡把帽子给你把脸遮一下?”
说着打了个喷嚏:“呃…好冷。”
“快走吧快走吧等会冻感冒了。”苏海一催促众人。
暮色像打翻的蓝莓酱浸透车窗,岑奚缘瘫在后座蜷成糯米团子,鼻尖冻成樱花粉。
车里暖气温度刚好,不过吹久了岑奚缘还是觉得鼻子塞,但车上还有个更让他头疼的家伙—谢汐。
"哎哟我,岑哥,你是不知道啊,我妈不是这两天给我安排相亲吗,我一开始死活不去来着…"谢汐扭头一看发奚缘上了车,话匣子一开嘴就噼里啪啦连珠炮似的开讲了,“岑哥你信不信命中注定?我妈说小青梅的胎记和我出生证明叠起来是颗爱心!”
“等会等会打住,你当拍偶像剧呢?”岑奚缘用围巾裹住半张脸,露出的狐狸眼被霓虹染成蜜糖色。
继而笑着问他:“你年龄比我还小呢就催你相亲啊?”
“可不是嘛,但是我妈说人家姑娘小时候还经常和我在一块玩呢!天天抱着我说长大之后要嫁给我…”谢汐一脸春心荡漾,“岑哥你就先单着吧,我要和我的小青梅玩去了。”
“哼…你着我理你不。”岑奚缘冲他翻了一个白眼
倾城夏少夏里芸: oi
七元:?怎么了
倾城夏少夏星芸:这个是不是你啊?
倾城夏少夏星芸:[图片]
岑奚缘点开图片,不知道是哪个人拍下他揽陆随吟肩的照片,实话说挺糊的,光浅也暗,光许是千里外粉丝拍的。
倾城夏少夏星芸:你们“随缘”CP 粉拍的,你不看微博吗?
七元:她们是狙击手吗?
倾城夏少夏星芸:我不行了我能截屏发微博吗[捂脸 jpg ]
七元:?不准
正发着消息,宋亦琛电话来了:“奚缘SHALKAR 找你代言香水新品‘蓝海之心’。”
“我啊?我没搞过代言这一块啊…”岑奚缘心里头有点虚,“为什么找我?总不能又是你上哪给我找的…”
“我没那么闲。”宋亦琛毫不留情,“因为 SHALKAR 老总助手点名道姓要找你,不是你就不行,可以了吗?”
“噢~原来我也有这么有实力的粉丝。”岑奚缘撩了下刘海,碎发丝险些挡着眼睛,好像得去剪头发了。“去哪?总部那边?”
“上海分部,他们总部那出了点事,巴黎暂时不太安全,时间比较紧,我给你订了明天早上六点的机票,你好好休息一下。”宋亦琛开口还想说点什么,但无奈苏海一电话轰击,只能草草说完,“苏海一电话来了,先挂了。”
“哇,岑哥看来你真挺忙的,唉不过你有听圈子里的人说吗?好像姜闲和常子怡离婚了。”
“他俩不是刚结上吗?"岑真缘有点懵。“我管这个干什么我和他们又不熟。”
这还真是催着他看微博去呢?
岑奚缘点进去刷新几下,“随缘”话题热度掉到第三,第二是姜闲常子怡疑似离婚,第一是影帝江池衍新戏试镜。
上超话着两眼,还真找到夏星芸给他发的图片,讲论已经吵了好久了。
岑奚缘的独生猫猫:懂不懂什么叫女装攻啊?!
随缘99:逆家别来“随缘”超话底下贴脸好吗?
NING 永远的神:这一期好像是有关童话的,小岑按服装来看是小红帽,至于陆我倒看不出来是谁。
落落:天呐小缘不冷吗北京已经降温了啊!
程序缘的小键盘:好萌一只七元!吸吸
拱手送出陆宝:陆宝好宠啊我不行了!年上 yyds 好吗?
随缘就是最屌的:爹系攻和绿茶受真的好嗑啊!
自己吓自己:爽爽
全网无对家:贴脸姐走开啊…回家好吗?
你好结婚:“奚吟”哪有“随缘”顺!
倾城夏少夏星芸:随缘死,我会尽力制造机会的[偷笑JPG.]
程序缘回复倾城夏少夏星芸:小芸你要干什么?
藤梦:我 K !正主亲临 cp 超话!
雷电法玉:这说明什么?!这说明七元自己也认啊!
白鹿青崖:星芸姐加油[吃瓜 jpg .]
手机铃响了几下,不知道是谁发的消息,点开聊天界面才发现是陆随吟,连着给他发了几条消息。
陆随吟:你手烫伤了?
陆随吟:怎么弄的?
陆随吟:处理过了吗?
陆随吟:伤的重不重?
随随吟:有很疼吗?
岑奚缘细数一下,一共五条消息,他在一瞬间竟不知道该怎么回,自从父亲去世后,他很少被身边人这么关心过,就连母亲也很少在意他。
像只陷进沼泽的小鹿,他慌乱到不知所措,习惯了将伤口隐藏,头一次被暴露在陆随吟面前。
月光在手机屏上裂成五道银河,岑奚缘的拇指悬在对话框上方颤抖,像濒死的蝶翅凝在蛛网边缘。
陆随吟的每个字都在灼烧视网膜,那些被他亲手钉进棺材的旧时光突然破土而出——十二岁雨夜蜷缩在太平间角落时无人问冷暖,十六岁吞药后被洗胃管绞碎的呜咽里只有仪器的警报在回应。
这些年早他学会把伤口隐藏,可偏有人对着尘封的旧疤轻吹:“疼吗?”
陆随吟的语气像极了哄小孩,甚至还问他疼不疼。
他又没这么娇气…
七元:我没事,伤口已经处理过了
七元:只是不小心被蜡烛烫了一下
七元:不是很痛
陆随吟:[小狐狸抱抱jpg. ]
“什,什么意思?”岑奚缘险些把手机甩出去,谢汐只觉得他莫名其妙,岑奚缘把手机递给他,“陆随吟他什么意思?”
他的的指尖悬在屏幕上方,仿佛触碰会唤醒冬眠的刺猬。
“什么鬼,我看看…”谢汐接过手机,定睛一看,一只萌萌小狐狸张开手上下挥动,旁边还配上两个字“抱抱”。谢汐接下来突然猛打方向盘:“救命!陆顶流居然会发这种萌妹表情包!”
“要撞绿化带了笨蛋!”岑奚缘护住奶茶,珍珠在杯壁撞出慌乱的心跳。
十字路口等红绿灯时,汽车里弥漫着一阵诡异气氛,谢汐低头看看表情包,又抬头看看岑奚缘,见对方一脸真诚,谢汐只得颤抖着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
“陆先生他…不会是在撒娇吧?”
岑奚缘脑子“轰”的一声,像被雷劈了一样。
“等…等会,你说他在干嘛?撒娇?向我?陆随吟?”
绿灯亮起,谢汐一脚油门,岑奚缘的手机这回真飞了出去。
“不然你说他在干什么。”谢汐表情一言难尽,“南北差异知道吗?虽然我也是在网上看的,但是我相信网友是不会骗人的。”
“什么南北差异你说清楚,北方人会发‘小狐狸抱抱’吗?”岑奚缘弯腰费力去捡手机。
“…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这回轮到谢汐冲他翻白眼了,“陆先生是北方人,北方人习惯喊疼,但是我们南方人都习惯说痛对吧,疼在我们眼里就像撒娇,所以痛在他们看来就是在撒娇啊…”
“你不是说不痛了吗,他觉得你可能还是痛但是不想要他关心所以发个萌萌表情过来,就是在向你撒娇让你给他一个安慰你关心你的机会!”
岑奚缘被谢.逻辑鬼才.汐的话给唬住了,卡咳半天,“他为什么要关心我?我不是才说我讨厌他吗?我们不是死对头吗?”
“那你问他啊!你问我有什么用我又不是你家陆顶流。”谢汐总觉得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再不回消息人家就睡觉去了。”
岑奚缘超强执行力。
七元:你想抱我?
七元:想抱要排队哦
“是这样吗?”岑奚缘问谢汐。
“卧槽!岑奚缘你疯了?!”要不是在开车,谢汐真想掐他脖子,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这人是纯情时间到了,作精劲又上来,才故意这么说的。
半天没见陆随吟回消息,岑奚缘自觉着没劲,把手机往兜里一塞,谢汐给他送到家,换好衣服后,忘记带手机就跟着谢汐出去吃饭了。
半晌微信冒出一个红点。
陆随吟: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