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陆随吟所说,二人刚到达大厅,碰到江离子和何羡,钟就开始响,广播播道:“请各位玩家赶到大厅进行会议。”
水晶吊灯将会议长桌切割成明暗交错的棋盘,岑奚缘托腮转着钢笔,笔尖在“22”的墨迹上洇出涟漪。
陆随吟的袖扣在桌下轻撞他膝盖。
会议正式开始,玩家自由发言,艾子琛道:“先前我在走廊碰到陈维,他告诉我他在顶楼碰到了岑奚缘和陆随吟,岑奚缘告诉他有关King的线索,说是可能是个有钱歌手,应该是北方人,陈维问了他们关‘queen’‘22 ’的线索,可能指向02年2月出道的商璆,接着我们去找商璆对峙,而商璆得到有关‘queen’的线索‘Fox'直指岑奚缘,当陈维刚拿到商璆手上的线索卡,马上就被淘汰了,接着陆随吟和岑奚缘从厨房里跑了出来。”
何羡皱了眉:“是King还是queen把陈维杀了吧,商璆用的什么方法?给线索卡么?”
“不,是下毒king,queen有毒药,撒在物品上,人碰了就会被杀死。”江离子开口。
艾子琛问:“你怎么知道,难道你是情报员?”
“不是,是情报员告诉我的。”江离子矢口否认。
“为什么情报员只告诉你而不告诉其他人,莫非你是King或者queen,想用这种方法洗清嫌疑。”何羡质疑道。
“但是艾子琛也说了陈维并没有和除岑奚缘,商璆之外的人接触过吧?他没有和江离子接触过,你为什么要怀疑她?”郁诗开始维护江离子。
“可是江离子总归不是情报员,你能保证说king,queen的杀人手法就一定是正确的?况且艾子琛不可能知道陈维的全部行踪,谁能保证在他上楼见到我和陆随吟之前有没有接触过其他人,如果说和陈维接触过的人有嫌疑,那嫌疑最大的人应该是商璆,陈维是在接了他的线索卡之后才淘汰的。”岑奚缘撩着头发开口反驳。
“陈维也接了你的线索卡不是么?”何羡盯着他,问。
“没啊,我只是告诉他,我没给他啊,前面艾子琛不是说的很清楚么?“岑奚缘挑眉。
江离子开口:“我们还是先把各自找到的线索都说出来,这样才更能分辨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
岑奚缘率先甩出两张线索卡,一张是错误线索,另一张则是情报员的:“一个是图书室找的,另一个是顶楼铜钟里找的,我认为城索所在地和两拨阵营身份有关,初始地点和身份也有关,情报员是相对资料丰富的地方,King和queen则是富丽堂皇的地方,我从楼上下来,在图书室碰到了郁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应该是情报吧?其他人的初始地点我不清楚,但相对华丽的地点均在一楼,谁先说?”
岑奚缘把话说完,手在桌下偷偷扯了一下陆随吟的衣角。
陆随吟倒是很懂他:“我是在三楼的禁闭室。”
“我和江离子都在一楼,我是在一个卧室。”何羡接话。
“我在厨房。”江离子道。
“大厅,就这。”商璆的声音没了些底气,小小的。
“岑奚缘你说错了,我并不是情报员。”郁诗看着他,道:“你应该去问江离子,谁是情报员。”
“…我是情报员。”半晌,江离子开口:“那条有关我的线索指的应该是我的影视作品《玫瑰》。”
“‘Fox’和‘22’怎么联系起来?”艾子琛有些懵了,问。
“唉我倒有些好奇,为什么‘Fox’很明显指我啊?”岑奚缘眯着眼笑,看向商璆,问。
面对笑里藏刀的岑奚缘,商璆开口:“你的眼型是狐狸眼没错吧,再者你的性格也很像狐狸。”
“我记得你们男团里你的动物塑是狐狸啊,这点应该更有说服力吧?”岑奚缘笑着反驳。
“这样的话queen不就是商璆了吗?king的那条有钱歌手是指岑奚缘和何羡。”艾子琛分析。
“还有一点是北方人。”陆随吟终于开口补充。
“那就是何羡了。”郁诗道。
何羡都给气笑了:“就一条就是我了?我不是King啊。”
“先投商璆吧,再找两条看是不是何羡。”江离子理了理头发。
“不是,没人怀疑岑奚缘吗?他一直在带节奏唉。”商璆急了,问:“谁知道他是不是坏人。”
陆随吟笑道:“没人带节奏这节目不是拍不下去了吗?”
商璆:“我竟无言反驳。”
第一轮结束,商璆被投了出去,现在场上局面是2V4。
“我们得分开,这样有点太明显了,我现在毒时间到了,我去江离子那,我把所有嫌疑都揽到自己身上,你找机会给郁诗下毒。”岑奚缘压低嗓音道,“你等会直接去按开始会议的按钮,把我投出去,但前提是你要先下毒,在大家都欢呼胜利的时候,情报员被淘汰了, 看到他们惊愕的表情,你不觉得很爽吗?”
看岑奚缘一副小恶魔样,陆随吟笑了两声,“输了怎么办?”
“不会的。”岑奚缘眼里闪着邪恶的光,“输了我就是‘22’。”
“好 ”陆随吟目光望向别处,“我相信你。”
两人分两路,最终都在钢琴室前相遇。
“好巧,又碰上了。”岑奚缘笑着推开了钢琴室的门,里头空间不小,陆随吟跟在他后面,岑奚缘道:“给你弹一个《致爱丽丝》。”
打开钢琴上沉重的盖子,刚弹不到一小节,整座古里连着外头的灯同时熄灭了,接着是苏海一的声音传来:“请各位玩家在原地静止说话,沉睡的亡灵已经苏醒,他们将对任意—玩家展开复仇。”
“走吧,江离子和郁诗就在外头,我手机录了音,我去前面,让她们看到我,你把毒下给郁诗。”
二人走得蹑手蹑脚,刚好她们背对着二人,岑奚缘走近后一步跨到江离子和郁诗中间,捂着江离子的眼睛,当着郁诗的面,把粉末倒在纸上,塞进她外套口袋里。
他忽然凑近江离子耳畔,“今天的香水是午夜绽放?和《玫瑰》杀青宴同款呢。”
而陆随吟将粘上粉来的近小心塞进郁诗口袋里后,岑奚缘眼神示意他回钢琴室,而自个对着郁诗挂了个笑脸。
这一笑差点没给人吓死。
岑奚缘离开二人所在地,拿回手机,走另一条通道下了楼,大概过了有十多分钟,古堡才重新亮了灯,意味着众人又能活动,陆随吟刚出钢琴室,见到江郁二人,开口便直击中点:“岑奚缘是king,没错吧?”
郁诗显得有些诧异:“你怎么知道的?”
“最开始我和他都在钢琴室弹琴,灯一黑我准备停,他录了音,放在钢琴上,接着我看着他跑出去了,他是给江离子下毒了?”陆随吟道。
“对,但是幸好江离子不是情报员。”郁诗叹了口气:“我们下去按会议提前按扭,把岑奚缘淘汰,江离子没有立即死亡,看来毒药是有时效的,过不了多久她也要出局了,我们走吧。”
三人按了按扭,进到大厅才发现岑奚缘早就在里面。
“嗯……还有五分钟游戏就要结束了。”
人来齐后,郁诗先发制人,各位都知道前不久有一段熄灯时间,在此期间岑奚缘一人出来给江离子下毒,我和陆随吟都能作证其中除岑奚缘外肯定还有一人未出现,因为下毒后江离子并未立即淘汰,但当务之急是先把岑奚缘投出去,陆随吟,你说是不是?”
陆随吟将先前的说辞又重复了一遍,岑奚缘望向他,眨巴两下眼睛。
“唔,陆顶流先前跟我这么紧我还以为你会偏袒我呢,好吧,不过我给江离子下了毒,还有几分钟游戏就要结束了。”
“不,我不是情报员,情报员另有其人。”江离子平静开口。
“...那好吧,是我输了,唉,商璆对不起。”岑奚缘吐了吐舌头:“本来想玩个自杀式的结果还是输了啊。”
到投票环节,不出意外岑奚缘被投了出去。
“陆顶流记得给我收尸呀。”他比着枪指抵住太阳穴,舌尖卷走工作组准备的柠檬茶沾染在唇珠上的水渍。
艾子琛和江离子正在欢呼:“好耶!”
却听一声:“玩家郁诗出局,亡灵胜利。”
当郁诗出局的广播响起,岑奚缘突然从“尸体席”蹦起来,一声“surprise!”吓了众人一跳。
一时间除幕后主使外所有人都懵了。
“我怎么出局了,不是把岑奚缘投出去了该好人获胜吗?”郁诗显得一头雾水。
“因为queen是陆随吟啊。”岑奚缘一脸笑嘻嘻,跳到陆随吟背后环住对方脖颈,狐狸眼在顶流光晕里弯成月牙,“双王屠城哦。”
“我靠。”何羡没忍住骂了一句。
“抱歉。”陆随吟和众人道歉,而岑奚缘显得很高兴:“被骗过去了,不愧是高演技顶流。”
被淘汰的两人也回来了,陈维一脸气愤:“岑奚缘!快给我解释解释你是怎么把我们所有人都要得团团转的!”
“很明显陆随吟也是顺着岑奚缘的思维走的……唉……”艾子琛叹气道:“真的被带节奏了。”
岑奚缘拉开椅子,坐下:“可能最开始我的思维就和你们不同,最开始并不认为我和陆随吟是King和queen,我的重点放在亡灵上,结合我们二人的初始地点,我当时认为我的推断是正确的,所以找线素的方向也是往亡灵的特征想,所以King,queen那条线的线索是相反的。”
“那条北方的是指陆随吟,但是那条‘22’也是他,是高中读书的学号…”岑奚缘话未说完,商璆气笑了:“苏导你这谁知道啊。”
“看来下次要先把岑奚缘投出去,他太能说了,他下次还是坏人我感觉能玩死我们。”陈维捂脸道。
“不要啊,万一下次我是好人呢。”岑奚缘笑道。
苏海一笑着对众人解释:“本来有条特别明显的线索,但好像没人找到,那我们就不说了。”
“苏导你怎么这样!”
坐第一趟飞机往回赶,众人都没什么精神,累了半天,没谁说话。
由于住在一起,下飞机陆随吟和岑奚缘坐同一辆车回去。
路上岑奚缘仰头靠在车窗上昏昏沉沉打瞌睡,本来一伙人拍节目时间不长,坐飞机累半天,在古堡里居然还有精力找那个“特别明显”的线索,结果找了快半个小时还是什么都没找到。
一旁的陆随吟似乎在拍什么东西,还开了闪光灯,被亮光这么一刺激,岑奚缘睡意全无,坐起来头往陆随吟那凑:“你在拍什么?”
“没什么。”陆随吟收了手机,回他。
“哦。”岑奚缘应了一声,半晌,他问:“你怎么没戴眼镜?”
“我又没近视,那天刚拍完杂志出来。”陆随吟看着他。
“有问必答啊,好像你不是很讨厌我呢?”岑奚缘歪头望向他,浅笑吟吟。
“你好像也不是很讨厌我。”陆随吟没回答他,反而顺着他的话反问岑奚缘。
“嗐,那是因为喝多了有点糊涂。”岑奚缘撩着刘海,目光看向别处。
“所以我不会和醉鬼过不去。”陆随吟看着他,眼底盈满笑意。
陆顶流不会和一个醉鬼过不去。
岑奚缘在内心重复了一遍陆随吟的话,不由得笑出声来,惹得陆随吟偏头看他:“怎么了?”
“没怎么。”岑奚缘嘴上这么说着,眼神望向窗外。
车窗外掠过的霓虹在他眼底流转,像散落人间的星星糖纸。
可醉鬼就想和他过不去。
他心里是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