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 “来几个小爷我就杀几个。”
眼里那一闪而过的光不带半分玩笑。
南施跟他认识这么久,太清楚他什么时候在说笑、什么时候是真动了杀心。
他不是在放狠话,他是真的会杀。
“杀人不能解决问题。”

她的声音软了几分。
张海楼闻言弯下腰来,凑到跟她眼睛平齐的高度,歪着脑袋拿那双无辜到家的桃花眼望着她。
#张海楼 “但是可以解决掉弄出问题的人啊。”
“......”

南施张了张嘴,又合上了。
好像......有道理?
她脑子里的逻辑系统被这句话绕进了死胡同,怎么绕都绕不出来。
她决定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再说下去她怕自己也要被他的歪理说服了。
“吃饭吧,我饿了。”

张海楼点头,点得干脆利落,然后站起来,弯腰把她整个人从床边抱了起来。
#张海楼 “巧了,我也一样。”
南施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一脸茫然地低头看他。
“不去吃饭吗?”

#张海楼 “吃啊。”
张海楼的嘴角翘起来。
那个弧度跟他平时嬉皮笑脸的模样截然不同。
狡黠、暧昧,还带着一点点理所当然的痞气。
桃花眼从下往上望着她,眼尾微微挑起来的时候像一只偷了腥还装无辜的狐狸。
#张海楼 “不过得让我先吃。”
南施还没琢磨过来这句话里的弯弯绕绕,后背就已经贴上了床单。
张海楼压上来的时候,重量和体温一起把她兜头罩住。
她总算明白他刚才说的“先吃”是什么意思了。
但来不及了。
在查出整件事情是莫系军阀从中作梗之后,两人把消息告知了视线合作好的董小姐。
莫系军阀的手脚比他们预想的要长得多。
如果对方在南安号上都能动手脚,那董小姐那边恐怕也未必安全。
消息透露给对方后,南施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但也仅仅是一点。
眼看着南安号就要靠岸厦城了,她原本打算最后这几天低调行事,不跟那帮人正面冲突。
安安稳稳地靠岸,把情报带回档案馆再说。
可计划赶不上变化。
那天她偶然经过三等舱的走廊,一道熟悉的声音从走廊尽头那扇虚掩的舱门后传过来。
——是张海侠。
他的呼吸急促而克制,每一次呼气都带着极细微的压抑。
那是人在受伤失血后特有的呼吸频率。
她能听到他的心跳比平时快了将近一半,有衣服布料被利器撕裂的声响,有短刀挥过空气的破空声,有拳头砸在肉体上的闷响。
至少十几个人围着他。
“是海虾!”

南施掉头就往声音来源的方向跑。
张海楼听到她喊出那个名字,脸色瞬间变了。
三步并作两步越过她,一脚踹开那扇虚掩的舱门。
门板轰地撞在舱壁上,三等舱狭窄的走廊里挤满了人。
张海侠被围在正中间,背后贴着冰凉的铁皮舱壁,左肩上有一道还在往外涌血的口子。
血顺着手臂淌下来,把他左手泡在了黏稠的暗红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