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执发生在后山的荒坡上，傍晚的风卷着草屑，把B的影子吹得歪歪扭扭。他怀里紧紧揣着那个笔记本，封面被手指磨出毛边——里面夹着女主那张写着“你杀过人吗”的纸条，边缘已经被反复摩挲得发皱。
A是从树后走出来的，脚步声很轻，像踩在枯叶上的蛇。“你以为跟着她，就能让她记起十三岁那封被扔进河里的情书？”他笑的时候，嘴角扯出一道冷硬的弧度，目光扫过B攥紧笔记本的手，像在看一件可笑的祭品。
B猛地抬头，原本怯懦的眼睛里炸开红血丝，像被踩中尾巴的困兽：“不关你的事。”声音发颤，却带着孤注一掷的固执。
“怎么不关我的事？”A往前走了两步，影子把B整个罩住，“她放慢脚步等你的时候，你以为是谁先发现的？她故意提高嗓门帮你解围时，你以为是谁在盯着她的手指？”他俯身，几乎贴着B的耳朵，“你不过是她无聊时逗弄的玩意儿，现在倒当真了？”
B突然挥拳砸过来，动作笨拙却用尽全力。A轻松躲开，反手攥住他的手腕，把他按在满是碎石的地上。笔记本从B怀里滑出来，那张纸条飘落在泥水里，被A一脚踩住。“你看，”他碾了碾鞋底，看着B的脸瞬间惨白，“她随手写的东西，你当宝贝；她随口说的谎，你也当真。你这种人，连被利用的资格都没有。”
B挣扎着去够那张纸，手指被碎石划破也没察觉，喉咙里发出像困兽般的呜咽：“她不是……她只是……”
“只是什么？”A加重了踩在他手背的力道，看着他疼得浑身发抖，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只是还没玩腻你。等她觉得无趣了，你和这张纸一样，只会被扔进泥里。”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一个在上面碾压，一个在下面蜷缩。B突然停止挣扎，眼睛直勾勾盯着A的脸，声音轻得像叹息：“你不懂……她看我的时候，睫毛会动……”
这句话像根针，突然刺破了A脸上的冷笑。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B的胸口，看着他像片叶子似的滚出去，撞在枯树干上。“我不懂？”A的声音陡然变沉，带着一种近乎暴戾的偏执，“我看着她长大，看着她把你的情书扔进河里，看着她现在对着你这种废物动摇——你说我不懂？”
B咳着血，却笑了，嘴角的血迹混着泥土，像朵诡异的花：“你懂……那你为什么不敢告诉她，十三岁那天，站在桥边攥着冰汽水的人是你？”
这句话彻底点燃了A的怒火。他扑过去，一拳砸在B的额角，血珠瞬间渗出来，滴在那张被踩脏的纸条上。后续的殴打混着风声和闷响，直到B的挣扎越来越弱，A才停下手，喘着气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暮色渐浓时，A捡起那张沾满泥和血的纸条，塞进自己口袋。风卷起B散落在地上的笔记本纸页，上面是十三岁的字迹，歪歪扭扭写着：“我喜欢你，像喜欢夏天的冰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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