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闹的人群中,李景明也在其中,他看着少女抱起李鹤,想拦着,却又好像没有立场,泯于众人,像以前一样,目送她走远。
从十岁遇见顾昭开始,就已经深深篆刻心底了,顾昭,真是个好名字,昭昭如日,给他枯燥的军中生活带来了一丝光亮。
幼年的温暖,成了而今的执念,可惜昭昭,你不记得我了。
李景明有些落寞,他未架车辇,徒步慢慢走回了大皇子府。
“您可算回来了,相府嫡小姐等您许久了。”管家远远迎了上去,对着李景明道。
“人在何处?”相府小姐?来寻我,怕是……
“已至花厅,只等您了,她说是有要事相商,老奴不敢做主。”
“知道了,张叔去忙吧。”
孙姝在花厅里百无聊赖,这院子里到处种的桃树,无甚意思。李景明进来是,孙姝眼前一亮,“臣女见过大殿下。”丞相府的的千金,礼仪教养自是没有不妥,身段玲珑,做什么都赏心悦目,左右手交叠,屈膝,复起。
“无妨,三娘不必多礼,还当是以前就好。”
“直呼皇家子弟名讳是大不敬,如今我们都长大了,不可以再任性了。”
“也是,长大了……”李景明目光落在孙姝身上,又好像透过她在看别人。
“臣女今日前来,是想问问殿下,可愿与丞相府结亲。”
“这是你的意思,还是令尊?”
……
孙姝走出三皇子府时已经是夕阳西下,她愁容满面,全然没了刚刚攀谈时的精神,美人只余皮囊,美则美矣。
红霞漫天,她坐着马车去了城外,任晚风吹彻。
“神佛在上,若能达成心愿,信女愿终身供奉您。”
虔诚。
别无他法。
……
阿九这次学聪明了,他在帐外,寻了只有顾母在的时候,将信取出。
“夫人,小姐手书。”
“哎呦,我不是让她不要操心了吗,怎么不听话呢?”正说着间,顾将军进来了。
“乖女儿又有信寄来啊,让老夫看看。”
“别抢!!!”
阿九扶额,老天,停止这场闹剧吧。
朱雀大街上的乞儿扎堆,他们多是向行人做出可怜样貌,有妇人可怜这群孩子,经常投喂些食物,角落里的少年缩在墙角里,有食物也不敢拿,无他,实在是被打怕了。
头发打绺,本来洁白的里衣脏兮兮的,只漏出一双眼睛来,时刻警惕着四周。
一个黑袍人迎面向他走来,“殿下,属下接您回家了。”
对于察岚来说,最先涌上来的不是欣喜,而是恐惧。都已经打扮成这样了,还是被认出来了,又要被不知道什么人拿去吗?他苦笑一声,乌漆嘛黑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那黑袍人等的久也不见他搭话,失去耐性,直接上前将他劈晕扛在肩上。
没人会在意一个乞儿,消失自然也经不起波澜。
东宫此刻
“就是这样,察岚世子被一个黑袍人带到城外的一个庄子上了,属下瞧着,那人似是出身行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