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市上热闹非凡,姚妃銮驾驶过朱雀大街。很多年未出宫看看了,她忍不住掀开车窗,向外呼吸新鲜的空气。
琰儿爱吃饴糖,这家的乳酪看着也不错,鲜花娇艳欲滴。
“停车。”姚毓带好纱笠,丹若搀扶着她下了马车。没有哪个女人不爱花,姚毓久居深宫,自然也不例外。
今日不知怎的,看这花儿合眼缘,丹若得了吩咐,立刻让马夫将车停在后巷。
“这‘芳菲阁’里,不只有花,还有姑娘家最爱的胭脂水粉,娘娘虽不缺,看也可看看有什么喜欢的。”丹若在铺子中转了一圈,回来对姚毓说道。
桃娘看有贵夫人上门,立刻上前去迎,“问夫人安,夫人想看些什么,奴家是这方小店的老板,可以给您介绍介绍。”
丹若上前道:“你们店中最受欢迎的花是哪种?拿来与我们夫人瞧瞧。”
桃娘道:“我看这样如何,夫人在雅间静候,我把东西哪给您慢慢瞧。”
见姚毓点头默认,丹若便搀着她上了二楼。
桃娘忙吩咐伙计备些茶点送上二楼,自己拿了些贵重花种上楼。
该说巧不巧,李鹤拉着顾昭逛街,正巧走到朱雀大街,他看这花铺生意不错,花朵娇艳,正要去买,临窗望见姚毓,还以为眼花了。
顾昭见他久久望向花铺,快步跑向花铺,买了两支石榴花递给李鹤。
李鹤有一瞬间晃神,看着眼前巧笑嫣然的女孩,又有些释怀道:“老天也算待我不薄,幸得有你。”
“好徒儿,你瞎念叨什么呢,一束花而已,不至于感动成这样吧?”她伸手在他眼前晃晃,阳光下,少年眼里的泪光粼粼。
顾昭将她拦腰抱起,向远处飞掠,街上的全是看热闹的,见有一姑娘抱着一男人,纷纷开始起哄。
姚毓见外间热闹,隔着纱却瞧不真切,扫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还是摘星阁,不过白日在阁顶的风光,李鹤还未曾见过,说起来,如果不是那日桃林初见,也许他此生都不会踏足此地。
顾昭放他在这儿吹风,心照不宣的没有看他,大概是怕触及什么伤心事吧。
李鹤擦干眼角的泪珠,又恢复到以往的欠揍模样。
“师傅,你又在吃独食。”
“讲什么屁话,那份是你的。”
“多谢师傅抬爱,小徒给您添茶水。”
见他真的来倒茶水,顾昭问他:“你好了?”
“我一直挺好。”
“有事别憋在心里,我是玄鸟,是你可以信任的人。”
“是唯一。”
少年有些涨红了脸,认真的,斩钉截铁的说道。顾昭看着他突然变红的脸,有些不明所以。
抛肝沥胆?
少年,你脸红个什么。
手比脑快,少年没有胡茬的脸捏起来很合适,平日哪有这般小绵羊做派,今日要狠狠捏个够……
阿九总觉得小姐是要整他,刚从边关回来而今又复去,苦也…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李景琰还是染了风寒,卧榻之侧,挂着香囊随风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