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秋的桂花香还萦绕在鼻尖,贺峻霖已经把自己埋进了设计稿堆里。他的病床再次变成了临时工作台,枕头边摆着碾碎的桂花,笔记本上密密麻麻画满布料纹理的草图。严浩翔每天下班回来,都能看见他咬着铅笔头发呆,睫毛在眼下投出细碎的影,活像个陷入沉思的小画家。
贺峻霖“你看!”
某天傍晚,贺峻霖突然举起张皱巴巴的纸,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贺峻霖“我把桂花和薄荷混在一起煮,染出来的布真的有呼吸感!”
严浩翔凑近细看,米白色布料上晕染着淡金色的云纹,凑近一闻,果然有股若隐若现的清香。他忍不住把人搂进怀里:
严浩翔“我们小设计师果然是天才。”
设计童装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贺峻霖为了找到最柔软的内衬,几乎摸遍了市面上所有的布料;为了让衣服能“呼吸”,他在领口缝上了会开合的小叶片装饰。有次化疗后身体虚弱,他却固执地趴在床头调整袖口的褶皱,严浩翔心疼地把热牛奶塞进他手里:
严浩翔“先歇一歇,衣服不会跑掉。”
贺峻霖却摇头:
贺峻霖“我想快点把它做出来,让生病的小朋友穿上能开心一点。”
当第一件样衣完成时,整个病房都沸腾了。淡金色的连衣裙像朵会走路的桂花,袖口的叶片随着动作轻轻扇动,裙摆还藏着会发光的丝线。隔壁床的小女孩试穿时转着圈笑,贺峻霖蹲在地上给她整理裙摆,眼睛比她还亮:
贺峻霖“喜欢吗?以后哥哥给你做更多漂亮衣服。”
小女孩突然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脸颊亲了一口:
女孩“等我好了,也要像贺哥哥一样当设计师!”
贺峻霖红着眼眶望向严浩翔,他早已掏出手机,偷偷录下了这段温暖的画面。
童装设计告一段落,贺峻霖又悄悄翻出了压在箱底的婚纱草图。泛黄的纸页上,原本简单的线条已经被新的设计覆盖——他用染着桂花香的布料做底,在裙摆绣上了会流动的星河,头纱上缀满了小巧的3D打印玉兰。严浩翔发现这个秘密的那天,看见他正对着镜子比划头纱长度,耳尖泛红:
贺峻霖“严浩翔你转过去!偷看要罚画一百张设计图!”
严浩翔却故意凑过去捣乱,在他耳边轻声说:
严浩翔“提前看看自己未来的样子,不算犯规吧?”
而严浩翔也藏着自己的秘密。每天等贺峻霖睡下后,他就窝在病房角落画图纸。他要建一座独一无二的美术馆,穹顶是永不熄灭的星空,狮子座和双子座的星星会随着季节变换位置,墙面上画着小熊和小兔追逐的剪影——那是他们小时候互相画的卡通形象。他甚至偷偷联系了以前的同学,要在馆内设置互动装置,让参观者能“触摸”到星空。有次贺峻霖午睡时,他差点被突然响起的图纸翻动声惊出冷汗,手忙脚乱把图纸塞进背包,耳尖通红的模样逗得对方笑个不停:
贺峻霖“藏什么宝贝呢?比我的婚纱还神秘?”
春去秋来,贺峻霖的身体渐渐好转。他开始跟着严浩翔去布料市场选材料,虽然走几步路还是会喘气,但眼睛里全是对世界的好奇。有次路过建筑工地,他仰头望着塔吊发呆:
贺峻霖“你说,我们设计的东西,是不是也能像大楼一样,永远站在阳光下?”
严浩翔伸手挡住刺眼的阳光,笑着说:
严浩翔“当然,我们的作品,要比太阳还耀眼。”
其实那段时间,他正为美术馆的选址犯愁——既要交通便利,又要足够安静,他跑遍了城市的角落,甚至在郊区发现了一座废弃的天文台,穹顶的弧度刚好适合打造星空效果。
这天深夜,贺峻霖又在修改婚纱设计图。严浩翔悄悄把新画的美术馆草图塞进他的笔记本,却被眼尖的人发现了。
贺峻霖“这是什么?”
贺峻霖眯着眼睛看,突然愣住——图纸上的星空穹顶,分明是他们无数次仰望过的夜空。严浩翔耳尖泛红,一把抽回图纸:
严浩翔“没什么,画着玩的……”
贺峻霖“你是不是想建个美术馆?”
贺峻霖突然抓住他的手腕,眼里有期待的光,
贺峻霖“像我们以前说的那样,把所有美好的设计都装进去?”
严浩翔看着那双重新变得明亮的眼睛,终于点头:
严浩翔“等你完全康复那天,它一定会出现在你眼前。”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贺峻霖靠在严浩翔肩头,轻轻说:
贺峻霖“其实我早就知道你在偷偷准备惊喜。你每次画图纸时,嘴角都会不自觉上扬……”
他拿起笔,在婚纱草图旁边添了个小小的美术馆剪影,
贺峻霖“等我的婚纱和你的星空相遇那天,一定是世界上最美的风景。”
窗外的玉兰树沙沙作响,仿佛在为这个约定鼓掌。严浩翔抱紧怀里的人,在心底默默发誓:无论未来还有多少挑战,他都要把这些藏在星光里的诺言,一一变成现实。而此刻,他已经开始想象——当贺峻霖穿着亲手设计的婚纱,走进那座洒满星光的美术馆,所有等待与坚持,都会化作永恒的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