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给永远的建筑师

大三开学的梧桐叶开始泛黄时，贺峻霖在服装设计室角落支起了折叠床。严浩翔每次抱着建筑模型来找他，总能看见少年蜷在被子里打盹，枕边散落着退烧药和皱巴巴的设计草图。但只要听见推门声，贺峻霖就会像弹簧般弹起来，眼睛亮得惊人：

贺峻霖“快！看看我改良的智能衣领！”

他把严浩翔设计的蜂巢结构融入布料，做出了能自动调节松紧的衣领。可在调试过程中，贺峻霖突然捂住口鼻冲进洗手间。等他再出来时，袖口已经染上暗红，却若无其事地举起布料：

贺峻霖“刚才静电太大，把染料震洒了！”

严浩翔没拆穿他，只是默默把纸巾盒往他手边推了推。

学校要举办百年校庆，贺峻霖主动揽下校友服装的设计工作。他坚持要把每个学院的特色建筑元素都织进布料，每天在档案室和工作室之间奔波。有次严浩翔在深夜两点接到电话，电话那头贺峻霖的声音带着哭腔：

贺峻霖“所有布料都染错颜色了...”

严浩翔赶到时，发现他正蹲在地上，把浸满紫色染料的布料剪成碎片，而少年自己的病号服袖口，不知何时也沾上了大片紫色。

两人重新挑选染料那天，贺峻霖在化工市场突然晕倒。严浩翔抱着他冲进医院，听着医生说“过度劳累”，攥着缴费单的手青筋暴起。可贺峻霖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在病床上用棉签蘸着药水，在床单上画新的配色方案：

贺峻霖“用晚霞的红配礼堂穹顶的金，一定特别好看...”

校庆前三天，贺峻霖发起高烧。严浩翔守在病房，看着输液管在他手背留下新的淤青。少年却用没扎针的手，在平板电脑上修改最后的设计图：

贺峻霖“帮我把建筑系的钟楼再缩小6.7mm，领口会更协调...”

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呼吸声轻得像要消散在风里。

校庆当天，穿着特制校友服的毕业生们惊艳全场。贺峻霖戴着毛线帽坐在轮椅上，看着自己的作品在阳光下流转出建筑的光影。当有人问起设计灵感，他伸手指向观众席上的严浩翔：

贺峻霖“是他教会我，再脆弱的身体，也能装下整个世界的风景。”

入秋后，贺峻霖的关节开始疼痛难忍。他发明了能发热的护膝，却固执地要把护膝设计成建筑图纸的模样。严浩翔陪他去复诊时，总能看见候诊区的孩子们围着他，听他讲“会变形的衣服”和“会发光的城堡”。有次一个小患者问他会不会害怕，贺峻霖笑着掀起袖子，露出密密麻麻的针孔：

贺峻霖“你看，这些都是我和病魔战斗的勋章！”

他们在学校天台搭建了秘密工作室。严浩翔用废旧钢材焊了可升降的画架，贺峻霖把布料挂在自制的轨道上，美其名曰“会移动的灵感墙”。某个雪夜，贺峻霖咳得停不下来，却非要完成给严浩翔设计的生日礼服。当严浩翔打开礼盒，发现那件黑色西装的内衬上，用银丝绣满了他们去过的所有地方——城堡、码头、海边民宿，还有小小的两个牵手小人。

寒假来临时，贺峻霖的病情突然加重。他躺在病床上，却还在念叨要设计“能对抗寒冷的婚礼服”。严浩翔握着他冰凉的手，在纸上画下一座玻璃城堡：

严浩翔“等你好了，我们就用这个当展厅。”

贺峻霖笑了，睫毛上沾着泪珠：

贺峻霖“拉钩，谁反悔谁是小狗。”

早春的某个清晨，严浩翔像往常一样带着早餐去病房。推开门，晨光正好落在空荡荡的病床上，枕边放着最新的设计图——那是一件缀满星星的婚纱，裙摆处画着严浩翔设计的旋转楼梯，旁边写着：

H给永远的建筑师，未完待续...

窗外的玉兰正在绽放，风掠过画纸，仿佛能听见针脚穿梭的沙沙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