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日子,月影以近乎自虐的强度训练。
别人休息时她在加练,别人吃饭时她在背心法,别人睡觉时她在月光下练习异能控制。

“小月影,你这样会累垮的。”
阿扣经常蹲在训练场边,担忧地看着她。
月影从不回答,只是固执地重复着每一个动作。
她必须变强,强到足以对抗体内那股来自父亲的黑暗力量,强到永远不会变成他那样的怪物。
一个雨夜,月影在加练时晕倒在训练场上。
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疗室,阿扣正坐在床边打瞌睡。

“醒了?”
察觉到动静,阿扣立刻睁开眼。

“你知道你高烧40度还在训练吗?”
月影想坐起来,却被一阵眩晕击倒。
阿扣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颗蓝色糖果。

“喏,吃了。”
这次月影没有拒绝。糖果化在嘴里的甜味让她想起那个第一次有人对她好的下午。

“为什么要这么拼命?”
阿扣难得严肃地问。
月影盯着天花板,许久才开口。
“我...身体里有不好的东西,父亲的力量...黑暗的。”

“如果我不够强,就会变成他那样。”

阿扣沉默了片刻。

“听着,月影,力量没有好坏,关键在于使用它的人。”

“你父亲选择了黑暗,但你可以选择光明。”

“我相信你。”
这是母亲死后,第一次有人说相信她。
“我...真的可以吗?”


“当然!等你长大了,一定会成为最棒的铁克禁卫军!”
月影悄悄将这句话珍藏在心底最柔软的角落。
那一晚,她梦见了母亲,但不再是血色的噩梦,而是母亲温柔的笑脸。
随着时间流逝,月影渐渐长大,实力突飞猛进。
但无论她变得多强,噩梦始终如影随形。
每当夜深人静,家族被屠的场景就会在梦中重演。
“啊!”

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月影浑身冷汗地坐起身。

“又做噩梦了?”
熟悉的声音从窗外传来。
阿扣像往常一样坐在她窗边的树上,手里抛接着几颗发光的糖果。
月影点点头,不自觉地抱紧膝盖。
十四岁的阿扣已经长成挺拔的少年,但守护她的习惯从未改变。

“接着!”阿扣抛来一颗糖果。

“新口味,草莓的!”
月影接住糖果,含在嘴里。
甜中带酸的滋味在舌尖蔓延,驱散了些许噩梦的阴霾。

“你知道吗?”
阿扣跳进窗台,在她床边坐下。

“我听说如果噩梦太可怕,可以试着把它画出来,这样就不会被困在里面了。”
“真的吗?”


“试试呗!”
阿扣变魔术般从口袋里掏出纸笔。

“来,画给我看。”
月影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纸笔。
她的手微微发抖,但还是一笔一画地将记忆中的场景描绘出来:燃烧的宅邸、倒下的族人、父亲狰狞的脸......
画着画着,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下,打湿了纸张。
阿扣没有说话。
“好了。”

月影放下笔。
阿扣拿起画看了看,突然将它对折,再对折,最后折成了一只纸飞机。

“看好了!”
他走到窗边,用力将纸飞机掷向夜空。

“噩梦飞走咯!”
月影呆呆地看着纸飞机消失在夜色中。
奇怪的是,心里那种窒息般的压抑感似乎真的随着纸飞机飞走了一些。

“下次再做噩梦,我们就再折一只。”
阿扣转身对她微笑。

“总有一天,它们会全部飞走的。”
月影望着他月光下的侧脸,突然感到心跳加速。
这种感觉很陌生,但又莫名地令人安心。
“阿扣......”


“嗯?”
“谢谢你。”

“一直...陪着我。”

阿扣愣了一下,随即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傻瓜,不是说好了我罩着你吗?”
那一晚,月影第一次没有因为噩梦而彻夜难眠。
窗外的树上,阿扣守了一夜,直到黎明才悄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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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扣好暖,这对我先磕为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