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后的深冬,日内瓦湖畔的私人庄园里,壁炉噼啪作响。黎清歌戴着老花镜,正在整理泛黄的实验笔记,忽然被苏楠月从身后揽住,带着松木香的气息裹住她:"医学研讨会的邀请函又寄来了,今年还想推掉?"
"不去了。"黎清歌将头靠在她肩上,窗外的湖面结着薄冰,几只天鹅正在雪地里踱步,"小珂的新研究到了关键期,小念在筹备巡回画展,我们得盯着点家里那群毛孩子。"她笑着指向客厅,五只被收养的流浪猫正围着暖风机打盹,最调皮的橘猫还霸占着苏楠月的羊毛拖鞋。
门铃突兀响起,管家领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进来。来人捧着陈旧的铁盒,双手微微颤抖:"黎教授,苏总,我是当年篡改你们通讯记录的人......周正雄临终前,让我把这个交给你们。"盒子里躺着褪色的道歉信,还有周正雄用钢笔写满的忏悔日记,每一页都标注着日期,从七年前到他生命的最后一刻。
苏楠月的手不自觉收紧,黎清歌却轻轻覆上她的手背。窗外突然飘起细雪,像极了她们初遇时医学院走廊里扬起的白大褂衣角。"都过去了。"她轻声说,声音里带着岁月沉淀的温柔。
深夜,两人躺在阁楼的老床上。月光透过天窗洒在床头的合照上,照片里年轻的她们在樱花树下笑得灿烂。苏楠月突然转身,将脸埋进黎清歌颈窝:"清歌,你说人真的有下辈子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黎清歌抚着她同样染上霜雪的长发。
"如果有,我还要在樱花树下遇见穿着白大褂的你,在实验室偷偷养绿萝,在初雪夜抢最后一块桂花糕......"苏楠月的声音带着困意,却字字清晰,"然后早早告诉你,我喜欢你,从第一眼就喜欢。"
黎清歌眼眶发热,转身吻住她。四片带着岁月痕迹的嘴唇相贴,却依旧能尝到当年的悸动。楼下传来橘猫跳上窗台的轻响,壁炉里的木柴突然爆开火星,将整个房间染成温暖的琥珀色。
次年开春,她们将庄园改建成公益性质的动物收容所和青少年医学科普基地。剪彩那天,小珂带着团队展示最新研发的医疗设备,小念的画作铺满了走廊墙面。苏楠月悄悄牵着黎清歌溜到后院,那里的腊梅树抽出了新芽。
"看,生命就是这么神奇。"苏楠月指着枝头嫩绿的花苞,"就像我们的故事,永远有新的篇章。"她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樱花,忽然单膝跪地,掏出个小巧的丝绒盒——里面是枚崭新的戒指,戒托设计成两朵永不凋零的腊梅。
"黎清歌女士,愿意再嫁给我一次吗?"苏楠月的声音带着年轻时的紧张,"这次,我想从摇篮到白发,一天都不缺席。"
泪水模糊了黎清歌的视线,她伸出手,任由戒指套上承载着无数岁月的无名指。远处传来孩子们的欢笑声,樱花如雪般飘落,落在她们交叠的手背上。
原来真爱从不会被时光打败,它会在岁月里生根发芽,开出永不凋零的花,将平凡的日子酿成最动人的诗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