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贰拾壹

云江被灭,我要所有人死

退回山谷时,厮杀声已淡了许多,只剩零星的兵刃碰撞声在雪谷里回响。江晓锦踩着没过脚踝的血雪,忽然看见郑瑜的长戟斜插在雪地里,戟尖还滴着血,却不见人影。

“郑瑜!”她喊了一声,声音被风卷得七零八落。

陈庚拽住她,往旁边的巨石后躲——几名禁军正拖着一具具尸体往谷外走,为首那人腰间挂着块令牌,上面刻着“晨”字,是晨柄王的亲卫。

“他们在找活口。”陈庚压低声音,指尖扣住剑柄,“郑瑜大概率被俘了。”

江晓锦的心沉了沉。被俘比战死更糟,以晨柄王的性子,定会用郑瑜来要挟北方驻军,到时候不仅郑家完了,他们的计划也会全盘皆输。

“我们得去救他。”她摸出郑瑜塞给她的玉佩,玉质在掌心发烫,“老胡……你认识吗?”

陈庚点头:“影部在舒望城的暗线,早年是郑瑜的人。”

两人借着石碑的掩护,悄悄跟在禁军身后。雪地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江晓锦忽然瞥见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那布被风吹起一角,露出里面玄色锦袍的一角,上面绣着半只狼纹。

她的呼吸骤然停住,脚步像被钉在雪地里。

陈庚察觉到她的僵硬,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喉结滚动了一下:“不一定是他……郑家的亲兵也穿这样的袍子。”

话虽如此,两人的脚步都慢了。禁军将尸体堆在谷口的空地上,浇上煤油,火苗“腾”地窜起,映红了半边天。火光里,江晓锦看见那具玄色锦袍的尸体翻了个身,露出的侧脸虽被烧伤,却依稀能认出是郑瑜。

“不……”她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像被冻住了。

陈庚死死按住她的肩膀,不让她冲出去。他的手在抖,眼底却逼着一股狠劲:“现在出去,就是送死。”

火越烧越旺,将那些石碑的影子拉得扭曲。江晓锦看着火焰吞噬那具尸体,忽然想起郑瑜在暖阁里笑的样子,想起他说“狼山的樱花开了会很美”,想起他最后推她时说的那句“别再跟我抢”。

原来他说的“抢”,不是抢权位,是抢……活下去的机会。

“晨柄王……”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指尖深深掐进掌心,血珠滴在雪地里,瞬间凝成红冰晶,“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火势渐弱时,禁军开始撤兵。陈庚拉着江晓锦往谷外走,经过那堆灰烬时,江晓锦蹲下身,从余烬里捡起一块没烧透的狼纹碎片,塞进怀里。

“我们去舒望城。”她站起身,声音平静得可怕,“找老胡。”

舒望城的西厢房藏在一条深巷里,门楣上挂着块“胡记布庄”的木牌。老胡是个跛脚的老头,看见玉佩时,浑浊的眼睛亮了亮,忙将两人拉进屋。

“郑公子……没了?”他搓着手,声音发颤。

江晓锦点头,没说话。

老胡叹了口气,从床底拖出个木箱:“公子早料到有这一天,让我给你们备了这个。”

箱子里是幅北方布防图,还有一封信。江晓锦拆开信,郑瑜的字迹龙飞凤舞,却带着一丝仓促:

“北方驻军有三成是我的人,见‘狼纹令’可调。晨柄王疑心重,必会亲来狼山验尸,届时舒望城空虚,可趁机拿下粮仓。另,影部有内鬼,是王长老,当年云江结界被破,他递的消息。”

最后一行字写得极轻:“小锦,别学我。活着,比什么都强。”

江晓锦的指尖抚过那行字,忽然想起郑瑜总爱叫她“小锦”,带着点戏谑,又藏着点说不清的温柔。她将信按在烛火上,看着它化为灰烬。

“老胡,”她抬头,眼底的泪已经干了,“狼纹令在哪?”

老胡从怀里掏出块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只咆哮的狼:“公子说,若他出事,这令牌便归你。”

江晓锦接过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她忽然笑了,笑中带泪:“他倒是会甩包袱。”

陈庚看着她,忽然明白郑瑜的用意——他把北方的兵权交到她手里,不是托付,是逼她必须活下去。

“接下来怎么办?”陈庚问。

“等。”江晓锦将令牌收好,“等晨柄王来狼山。”

她走到窗边,看着巷外飘起的雪。舒望城的雪比狼山的软,落在屋檐上,簌簌地响。她想起云江的雪,想起雾王的糖葫芦,想起郑瑜的笑,忽然觉得那些恨意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不是原谅,是明白——这天下,有太多人像郑瑜一样,在黑暗里守着一点光。她不能让这点光,就这么灭了。

“陈庚,”她轻声说,“教我用兵吧,这是第三个条件。”两年,好像太长了,她好像没有那么多时间了。

陈庚一愣,随即点头:“好。”

窗外的雪还在下,西厢房的烛火却亮了一夜。布防图摊在桌上,被两人的指尖划得密密麻麻。晨光熹微时,江晓锦看着图上标注的粮仓位置,忽然想起郑瑜的话。

活着,比什么都强。

但活着,不能只为了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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