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中

白映雪却笑了，那笑容让燕九想起雪地里盛放的红梅，冷艳夺目："逃？"他抽出长剑，剑身映着阳光，在墙上投下一道游龙般的影子，"我白映雪的地盘，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闯的。"

燕九握紧短刀，忽然觉得这场面荒谬至极——江湖第一杀手"寒鸦"，竟要和一个素不相识的剑客并肩作战。更荒谬的是，他心中竟涌起一丝久违的期待。

白映雪似乎看出他所想，剑尖轻挑，将《幽冥录》挑回燕九怀中："收好你的东西，待会别拖我后腿。"

远处，第一支淬毒的箭已经破空而来。

箭矢破空的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燕九侧身避过，毒箭擦着脸颊钉入身后墙壁，箭尾嗡嗡震颤。他反手掷出三枚柳叶镖，远处传来一声闷哼。

"左边七个交给你。"白映雪话音未落，人已如白鹤掠起，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两名刚从树梢扑下的黑衣人应声坠落。

燕九啐出一口血沫。他伤势未愈，动作比平时慢了三分，但杀手的本能早已融入骨血。短刀在掌心转了个圈，他矮身突进，刀锋自下而上斜挑，精准地割开最先冲来那名杀手的脚筋。

惨叫声中，燕九旋身踢起地上一柄长剑，左手接住顺势一送，剑尖穿透第二名杀手的咽喉。鲜血喷溅在他苍白的脸上，温热腥甜。

"小心背后！"白映雪的提醒伴随着一道剑气同时而至。

燕九没有回头，他信任那道剑气会先一步解决威胁——这种信任来得莫名其妙，却理所当然。果然，身后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多谢。"燕九短刀脱手飞出，将一名正拉弓瞄准白映雪后背的弓箭手钉在树上。

白映雪眼角微挑，那颗朱砂痣在阳光下红得妖冶："好镖法。"

三十六名杀手已倒下近半，剩余的人开始变换阵型。燕九认得这个"幽冥锁魂阵"，七人一组，攻守兼备，是幽冥楼对付高手的杀招。

"变阵了。"燕九背靠上白映雪的后背，短刀横在胸前，"东南角那个戴铜戒指的是阵眼。"

他感觉到白映雪的背部肌肉微微绷紧，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你倒熟悉。"

"毕竟曾经是同行。"燕九冷笑，突然扬手洒出一把铁蒺藜。暗器出手的瞬间，白映雪的剑同时刺出，两人动作竟默契得像共用一个灵魂。

惨叫声接连响起。燕九的暗器封住了杀手的退路，白映雪的剑则如影随形地收割生命。铜戒指男子怒吼一声，长剑直取燕九心口。

燕九正要迎击，眼前却突然一花——白映雪不知何时已挡在他身前，白衣翻飞间，剑尖精准点中对方手腕。铜戒指男子长剑脱手，白映雪反手一剑，剑柄重重击在他太阳穴上。

"留活口！"燕九急忙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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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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