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湿的风裹挟着玫瑰甜香,在墨多多发间缠绕。唐晓翼的吻如同细密的雨丝,轻柔却不容抗拒地落在他唇上。墨多多后腰抵上蔷薇花枝,带刺的藤蔓穿透单薄的衬衫,在皮肤上烙下细碎的疼。这疼痛却被唐晓翼掌心的温度瞬间抚平——他一只手护在墨多多身后,另一只手将人往怀里带得更紧,呼吸交缠间,玫瑰的芬芳与雪松香融成令人眩晕的漩涡。
突然,齿轮转动的嗡鸣撕破暧昧的氛围。唐晓翼猛地转身,银发在风里扬起,颈后若隐若现的玫瑰纹路泛着微光。墨多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惊觉整片蔷薇花海正在诡谲地沸腾。花瓣脱离花茎,悬浮在空中旋转拼凑,每一片都映出不同时空的画面:年幼的唐晓翼跪在布满齿轮的祭坛,苍白的后背蜿蜒着狰狞鞭痕;羽之冒险队全员站在钟塔顶,背后裂开巨大的齿轮状时空裂隙;还有无数个自己在迷宫中奔跑,手腕的蔷薇疤痕如燃烧的火焰。
“别碰!”唐晓翼的警告晚了一步。一片泛着金属光泽的花瓣突然化作利刃,直取墨多多咽喉。千钧一发之际,他被拽进带着血腥味的怀抱,冰冷的齿轮擦着唐晓翼银发掠过,在颈侧划开一道伤口。鲜血渗出的瞬间,墨多多看见唐晓翼舔去嘴角血珠,冰蓝色眼眸里燃起危险的光,宛如困兽露出獠牙。
玫瑰根须从他们交握的掌心破土而出,在空中织就发光的网。墨多多这才发现,唐晓翼颈后的玫瑰纹路与自己手腕的疤痕正在共鸣,幽蓝的光如同流淌的星河。悬浮的花瓣疯狂旋转,组成巨大的蔷薇迷宫,荆棘藤蔓将两人困在中央,每一根刺都闪烁着时间的冷芒。
“抓紧我。”唐晓翼的声音裹着不容置疑的温柔。他掏出那枚与墨多多小刀纹路相同的怀表,表盘指针逆向飞转,带动周围的时空泛起涟漪。墨多多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时,已置身于一间布满精密机械的密室。幽蓝的灯光下,唐晓翼背对他调试墙上的齿轮,银发泛着月光般的冷冽,白衬衫领口微敞,露出锁骨下方与他如出一辙的蔷薇疤痕。
墙上密密麻麻贴满泛黄的便签,每一张都画着戴着怀表的小男孩,标注着不同的日期与坐标。墨多多颤抖着指尖抚过一张便签——七岁的自己蹲在蔷薇花丛中,旁边用狂草写着:「第一次投放锚点成功」。
唐晓翼从身后环住他,下巴轻搁在肩头,呼吸扫过耳畔:“这些是我跨越无数循环,为你留下的路标。”他的手指划过便签,仿佛在抚摸时光的纹路,“每一次相遇,每一次分离,都是为了让你最终走到我身边。”掌心贴着墨多多的心脏,声音低得像在呢喃,“感受到了吗?从第一次在迷宫相遇,我们的心跳就已刻上彼此的印记。”
密室的齿轮突然逆向转动,墨多多手腕的疤痕与唐晓翼身上的印记同时迸发强光。在刺目的光芒中,他听见耳畔传来温热的低语:“无论时空如何坍缩,我都会循着玫瑰的香气,找到属于我的锚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