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冲刷着青石板路,墨多多被唐晓翼拽着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弄。积水溅湿裤脚,他却顾不上这些——唐晓翼的掌心滚烫,透过蔷薇疤痕传来的热度几乎灼伤皮肤,像是要将彼此的血脉都熔在一起。
"等等!"墨多多突然顿住,后背撞上斑驳的砖墙。唐晓翼的银发在雨帘中泛着冷光,他俯身撑住墙面将人圈在怀中,冰蓝色的眼眸里翻涌着墨多多看不懂的情绪。口袋里的黄铜钥匙剧烈震动,玫瑰花瓣上的字迹在雨水中忽明忽暗。
"还在想钟塔里的事?"唐晓翼的指尖划过他颈侧,在锁骨处稍作停留。墨多多能感觉到对方呼出的气息带着体温,"你流血的时候,我真想..."话音未落,他的唇已经压下来,带着近乎惩罚的力道。
墨多多挣扎着去推,却被唐晓翼扣住手腕按在墙上。蔷薇疤痕在两人相触的瞬间亮起蓝光,那些曾缠绕过他们的根须仿佛又活了过来,在皮肤下游走。唐晓翼的舌尖撬开他的牙关,血腥味混着雨水在齿间蔓延,墨多多恍惚间想起钟塔崩塌时,对方眼底碎裂的星光。
"别再做这种事。"唐晓翼松开他时,声音沙哑得可怕。他的拇指摩挲着墨多多泛红的下唇,"用自己的命换我,嗯?"冰凉的手指突然探进衬衫,贴在墨多多心口处,"这里明明跳得这么快,还敢说不怕死?"
墨多多的脸涨得通红,正要反驳,巷口突然传来齿轮转动的嗡鸣。唐晓翼瞬间警觉地转身,银发被风掀起,露出颈后若隐若现的玫瑰纹路——那是与墨多多手腕疤痕呼应的印记。
"时间裂隙提前出现了。"唐晓翼的声音沉下来,他握住墨多多的手,蔷薇疤痕亮起的蓝光在空中勾勒出齿轮的轮廓,"抓紧我,这次可能比之前的循环都危险。"
墨多多还没来得及回应,脚下的地面突然扭曲变形。无数怀表的指针从虚空中浮现,金属齿轮的碎片擦着脸颊飞过。唐晓翼将他护在怀中,后背被碎片划出几道血痕,却仍紧紧扣住他的腰:"闭眼!"
黑暗吞没视线的刹那,墨多多听见唐晓翼在他耳边低语:"相信我。"紧接着,玫瑰根须从两人交握的手心窜出,在空中编织成发光的网。墨多多感受到唐晓翼的体温透过紧贴的胸膛传来,对方的心跳声与他的逐渐重合,在时空乱流中形成独特的共振。
当光芒重新亮起时,他们跌落在一片熟悉的蔷薇花海中。七岁那年的雨还在下,远处的钟塔传来正常的报时声。墨多多望着眼前盛开的蔷薇,突然发现花瓣上凝结的水珠里,倒映着无数个循环的画面——唐晓翼在迷宫中保护他的背影,钟塔内交缠的鲜血,还有此刻近在咫尺的脸庞。
"欢迎来到时间的起点。"唐晓翼的指尖拂去他睫毛上的水珠,唇轻轻擦过他发烫的耳垂,"从这里开始,所有的循环都将被改写。"他握住墨多多的手,将玫瑰花瓣按在两人相触的掌心,"而你,我的小锚点,要陪我走完每一秒。"
花海深处传来怀表齿轮的转动声,墨多多望着唐晓翼眼中重新燃起的光芒,突然觉得手腕的疤痕不再是伤痛的印记,而是命运系在他们之间的红线。当唐晓翼的吻再次落下时,他闭上眼,任由蔷薇的香气与对方的体温将自己淹没——这次,他终于不再是孤身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