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二人那年分开时一样,也是这个背影……
那是大四毕业晚会后的储物间。
祁思明得知柯瑾要去旧金山后,被他拽进黑暗的角落,后背抵着冰凉的铁柜。
毕业典礼上喝的香槟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柯瑾的虎牙蹭破了他的下唇,血腥味混着古龙水的气息,让他头晕目眩。
"……你喝多了。"他偏头躲开,声音不稳。
"没有。"柯瑾的呼吸烫在他耳畔,"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黑暗中,柯瑾的手指穿过他的发丝,轻轻捏住他的后颈,像捏住一只猫的命运。
"祁思明,"他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低哑,"我要去硅谷两年。"
"所以,"柯瑾的拇指蹭过他的唇瓣,"在我走之前,你得记住这个。"
然后他低头吻下来,比之前任何一个吻都凶,都狠,像是要把灵魂也烙进去。
祁思明揪住他的衣领,指尖发颤。
他最终没有说"别走",也没有说"我等你"。
只是在那个人转身时,悄悄舔了舔唇上的伤口,尝到了血和泪的咸涩。 ……
回过神来时,柯瑾已经进去许久了。
在祁思明第十三次看表时,还是走进了实验室。
雨小了些,但天色更暗了。他摸出柯瑾留下的枪——沉甸甸的,枪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K",像是某种幼稚的标记。
实验室的大门虚掩着,走廊里弥漫着福尔马林的气味。他贴着墙前进,心跳声大得几乎要盖过脚步声。
转过拐角,他看到了张辰——被绑在电击椅上,嘴上贴着胶带,额角有血迹。而柯瑾站在五米外,双手举过头顶,面前是举着注射器的周予安和他身边四个穿着白色衣服的人。
"……最后一步。"医生的声音带着诡异的兴奋,"你先替他试试。"
祁思明的脑子骤然做出决定,他举起枪打向了周予安。
“谁!”四个白衣人被那枪声吓的尖叫到。
“思明?是你!”周予安一嗓子把自己喊劈叉。
柯瑾看着周予安跪在地上痛苦又震惊的样子笑了起来。
"你知道吗,"他漫不经心地调整站姿,右手无名指上的素圈戒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你犯了两个致命错误。"
周予安皱眉强撑着问:"什么?"
"第一我有祁思明,"柯瑾的笑意更深,"第二嘛那便是你的人质不该不查背景。"
电光火石间,在一旁被吓到精神恍惚的张辰猛地挣开束缚带——抬手劈在身旁两个白衣人的颈侧,而后撑着凳子双脚一踢,将另外两名也一并踹晕了过去。
"国安局特工,编号7586。"张辰撕掉嘴上的胶带,揉了揉手腕,"卧底两年,就等你今天露马脚。"
祁思明站在原地,枪口微微下垂。
他早该想到的——张辰的简历太过完美,咖啡永远不加糖,办公室的监控死角总是莫名其妙失灵。
柯瑾弯腰捡起注射器,对着光看了看。
"有趣,"他轻声说,"这根本不是抑制剂。"
祁思明走了过去:"是什么?"
"基因激活剂。"柯瑾的眼神变得锐利,"他想唤醒你被强制休眠的情感中枢——但不是为了恢复,而是为了彻底摧毁。"
周予安突然大笑起来。
"晚了,"他嘴角渗出血丝,"已经开始了。"
实验室的警报骤然响起,红光笼罩了整个空间。远处传来沉重的脚步声——不止一个人。
柯瑾一把抓住祁思明的手腕:"跑。"
他们冲进雨里时,枪声在不远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