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朱志鑫“张极。”
他站定在张极面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他的名字。
张极抬起眼。
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像一潭深不见底的古井。
朱志鑫“你刚才,是在讨好她?”
朱志鑫的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是从胸腔里硬生生逼出来的,但里面蕴含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将他自己都燃烧起来。
张极没有立刻回答这个问题。
他只是安静地承受着对方的怒视,仿佛那足以燎原的火焰也无法在他身上留下丝毫痕迹。
他用那双平静的眼睛注视着朱志鑫,然后反问:
张极“不然呢?”
张极“像你一样,用眼神杀死她,然后等着她想出更有趣、更羞辱人的方式来折辱我们所有人?”
朱志鑫“那是尊严!是反抗!”
朱志鑫低吼道,脖颈上的青筋都爆了起来。
张极“尊严?”
张极忽然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凉意和嘲讽。
张极“最先谈论尊严的人,往往是第一个失去它的人。”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隔空点了点朱志鑫脖子上那个作为装饰品的项圈。
张极“而且,戴着这个,你跟我谈尊严?”
朱志鑫的呼吸猛地一窒,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
张极的视线又落回到自己身上,落在他自己鼻梁的眼镜链上。
那颗作为装饰的红宝石坠子,正在灯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张极“在这场游戏里,反抗是她的乐趣,顺从是我们的工具。”
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晰而冷酷,每一个字都像冰锥一样扎进朱志鑫的耳朵里。
张极“让她觉得无聊,让她失去兴趣,我们才能脱身。”
张极“所以,收起你那可怜的、一文不值的愤怒吧。”
张极“你越是像一只被激怒的野兽,她拴着你的那根绳子,就会收得越紧。”
朱志鑫“所以你就选择当一条听话的狗?!”
朱志鑫的音量终于控制不住地拔高了一瞬,又在察觉到周围投来的视线后立刻压了下去。
他的胸膛因为愤怒和急促的呼吸而剧烈地起伏着。
角落里,一直假装在欣赏古典音乐的左航走了过来。
他停在两人身后不远处,眼神复杂地看着张极的背影。
而另一边,一直缩在沙发角落里的张泽禹也探出头,满眼都是不安地望着他们。
只有苏新皓,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不远处的廊柱旁。
他端着一杯清水,戴着白手套的手指衬得他像个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的贵族。
他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但那双沉静的眼睛却像鹰隼一样,精准地捕捉着这场正在发生的内乱。
他看到张极迎着朱志鑫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愤怒目光,缓缓地、无比清晰地说道:
张极“我不是在当狗。”
他的声音平静依旧,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张极“我是在适应她的玩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