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用那么紧张。”

她的声音,被刻意放得更软,更缓,像情人间的耳语,带着一种致命的,引诱的甜腻。
她的手,抬了起来。
那只纤长的,仿佛为弹奏肖邦而生的手。
张泽禹的瞳孔,在看到那只手伸向自己的瞬间,骤然收缩。
然而,那只手并没有触碰他。
它只是落在了他身旁的沙发靠背上,指尖轻轻敲击着柔软的布料,仿佛在打着某种蛊惑人心的节拍。
“说起来,那天晚上,你们几个急匆匆地赶过来……”

她顿了顿,似乎在回忆着什么有趣的画面,唇角的弧度更深了,
“是在担心苏新皓,还是在担心……我啊?”

这个问题,像一根淬了毒的针,精准地,扎进了张泽禹最柔软,也最羞于启齿的那个角落。
他的脸,已经不能用“红”来形容了。
那是一种从脖子根,一直蔓延到耳廓,再烧到整个头皮的,滚烫的,几乎要滴出血来的,艳色。
他像一只被丢进沸水里,瞬间被煮熟了的,通体透红的虾米。连裸露在外的皮肤,都泛起了一层细密的,羞耻的战栗。
看着他这副纯情到几乎可笑的模样,慕清眼底的兴味,彻底烧成了明晃晃的,属于猎人的,玩味的火焰。
她凑得更近。
温热的,带着白茶干净气息的呼吸,尽数喷洒在他的耳廓上,湿润而滚烫。
她的声音,被刻意压到了极致,几乎成了贴着他耳廓流淌的气音,每一个字,都像一枚被她体温烧到赤红的针,缓慢而精准地,烙进他的鼓膜深处。
“还是说……”

“……你也在好奇,”

“好奇他们几个,到底在我身上,看见了什么?”

“……想不想,亲自,确认一下?”


“我……我……”
张泽禹的防线,在那句几乎是贴着他灵魂碾磨而过的问句下,彻底崩溃。
他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动作仓皇狼狈,像一只被火燎了屁股的兔子。

“我……我想起来我还有作业没写完!”
他语无伦次地,胡乱地,抛下一个连自己都觉得漏洞百出的借口。
然后,他甚至不敢再看慕清一眼,连滚带爬地,逃向自己卧室的方向,那背影,充满了落荒而逃的,溃不成军的狼狈。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像一声绝望的悲鸣。
偌大的客厅,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慕清没有动。
她维持着那个微微前倾的,充满侵略性的姿态,缓缓直起身。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房门,像一个刚刚结束了一场轻松热身赛的冠军,眼底那抹玩味的火焰,渐渐褪去,重新被一层深不见底的,慵懒的冰冷所覆盖。
她的视线,缓缓滑过这间公寓。
滑过那架黑色的,沉默如碑的钢琴。
滑过那扇巨大的,映着窗外苍白天空的落地窗。
最后,她的目光,落回了自己那双涂着剔透甲油的,干净的脚上。
她轻轻地,用脚趾,蹭了蹭脚下那片柔软昂贵的,属于他们的地毯。
感受着那份被征服的,温顺的触感。
唇角,缓缓勾起一个,深不见底的,满足的笑。
一个一个来。
不急。
这场游戏,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