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航几乎是摔门冲进公寓的。
沉重的吉他盒被他带着怒气甩在玄关。
“咚”的一声闷响撞在冰凉墙壁上，客厅里几道目光齐刷刷投了过来。
朱志鑫刚结束一局游戏，正摘下耳机揉着发酸的脖子，看见左航这副吃瘪又冒火的样子，眼睛立刻亮了。
他拖长了调子，语气里全是幸灾乐祸：
“哟，这是怎么了？”
“被昨天那姐姐放鸽子了？”
“还是终于鼓起勇气，告白被拒，恼羞成怒回咱们这儿撒气了？”
左航懒得理他，黑着脸径直走到冰箱前。
拉开门，摸出一罐冰可乐，“啪”地一声，拉环被扯开。
他仰头就灌，冰凉液体顺着喉咙滑下去，胸口那股邪火却半点没消。
他刚刚，简直像个彻头彻尾的傻子。
好不容易鼓足勇气要个联系方式，结果呢？
就被她轻飘飘一句“为什么呢”给打发了。
然后人就走了！
走了！
连句场面话“下次见”都没有！
这算什么？耍猴吗？
“航哥？”
角落里，一直抱着平板的张泽禹小心翼翼地探出头，声音带着点怯生生的关心，
“你……你没事吧？脸色不太好看。”
左航把空了的易拉罐捏得嘎吱作响，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脆响。
他烦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最终还是没忍住，闷声闷气地把傍晚那憋屈的结尾大致讲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他自己当时那点不争气的心跳加速和脸红。
“……就这么走了？”
朱志鑫听完，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毫不掩饰的大笑。
“哈哈哈哈！不是吧左航？”
“你这战斗力也太弱了吧！”
“要个微信都能被人家反将一军？”
“那女的段位有点高啊！高手！绝对是高手！”
张极懒洋洋地换了个姿势靠在沙发上，嘴角噙着他那惯有的、凉飕飕的嘲弄：
“我早说了，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欲擒故纵，玩你呢。”
“这都看不出来？”
苏新皓挑了挑眉，目光落在左航明显带着挫败和不甘的脸上，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
“她没有明确拒绝。”
“只是提出了一个问题，然后选择离开。”
“这本身，就是一种信息传递。”
“什么信息？”
左航皱紧眉头，看向苏新皓，他现在脑子有点乱。
“她在掌握节奏。”
苏新皓言简意赅，
“并且，她很清楚你的反应，也预判了你的反应。”
“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
朱志鑫立刻凑过来，哥俩好地揽住左航的肩膀，义愤填膺，
“不行！这口气绝对不能忍！”
“哥们儿给你出个主意——”
他压低声音，像是在传授什么秘籍，
“明天，你也别去了！”
“晾她一天！就一天！”
“看看她什么反应！”
“让她也尝尝干等着、心里没底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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