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露水还未散去,稷下学堂的大门就被"砰"地踹开。
百里成风一身戎装未卸,腰间佩剑随着急促的步伐哐当作响。

百里东君!给老子滚出来!
正在晨练的学子们纷纷避让。
只见百里东君一个鹞子翻身,直接躲到了廊柱后面,只探出半个脑袋:

世子爷早啊...

早个屁!
百里成风一把抽出佩剑,剑尖直指柱子

舒儿独自离家的消息,你是不是该解释解释?
萧若风连忙上前拦住:

世子息怒,此事...

息怒?
百里成风剑鞘重重砸在地上

我奉夫人之命来接这两个小兔崽子回家团聚,现在倒好!
他指着柱子后面的人影,气得胡子都在抖

你这个当哥哥的就这么放她走了?
百里东君索性从柱子后走出来,拍了拍衣摆:

您又不是不知道云舒的性子。

当初她去柴桑城找我,您和娘不也没拦住?

还敢顶嘴!
百里成风剑鞘一挥,旁边的石灯笼应声而裂
柳月静立廊下,幕帘被晨风吹得微微浮动。
百里成风凌厉的目光忽然扫来,在他身上停留了片刻:这位世子爷可没忘记,每次自家闺女偷瞄这位公子的神情。

柳月公子
百里成风突然开口,语气意味深长。
柳月执扇行礼:

世子爷
最终,在百里成风的强势镇压下:
百里东君像只斗败的公鸡,被拎着后领拖回乾东城
思乡的林初夏收拾行囊一同返乡
司空长风在好友的拼命眼神示意下,摸着鼻子跟了上去
雷梦杀蹲在房顶上嗑瓜子,看着远去的马车直摇头:

得,这下学堂要冷清喽。
柳月转身时,扇骨在掌心敲出清脆的声响。

的确是
“冷清了不少”
云舒离开了叶鼎之和云渺,她正一个人走在林间小道。
梦中的声音说“缘法已变”,是不是代表我已经成功了?

可我怎么觉得我还什么都没做呢?


百里云舒
一道声音打断了云舒的思绪,她一回头就瞧见是那个老缠着云哥的姑娘。
又是你

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缠着云哥还要来缠着我

玥卿轻轻哼笑。
她看不上云舒的做派,这个人老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瞧不起自己的模样。
要不是百里云舒于自己还有用,她一定现在就杀了她泻愤。
玥卿不再多言,骤然出手,掌风凌厉。
云舒早有防备,眸光一凛。
她亦看不惯这个没教养的家伙,今日定要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二人交手数合,玥卿招招狠辣,却始终未能沾到云舒衣角。
云舒身法灵动,寻得破绽,一掌击在玥卿肩头,顺势扣住她手腕,猛地一拧一推。
玥卿踉跄后退数步,单膝跪地,抬眸时满是不甘。
就凭你这点本事也敢来拦我的路?

云舒居高临下,拂了拂袖上尘灰,语气淡淡:
回去练好了再来。

言罢,她转身离去,再无半分停留。
林间风声簌簌,只余玥卿一人面色铁青地跪坐在原地。

百里云舒!你给我等着!
云舒头也未回,连脚步都不曾停顿半分。
她眼下还有谜题未解,哪有闲心理会身后这人。
“缘法已变”——梦中那声音说得玄之又玄,她琢磨了一路,仍是一头雾水。
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该去找师父问个明白。
云舒抬手拨开垂落的枝叶,辨了辨方向,转而踏上了回天启的路。
柳月正与灵素对弈解闷,指尖捻着一枚白子,尚未落下。
忽闻屋顶瓦片传来一声轻响——那内力气息熟悉得很。
他微微一怔,抬眸望去。
柳月师兄,好久不见!

云舒坐在屋脊上,双腿悬在檐边,激动地扬手朝他打招呼,眉眼弯弯,像是远游的雀鸟终于归了巢。
灵素循声抬头,棋子险些从指间滑落:

云舒姐姐!
柳月唇角微扬,将白子不紧不慢地放回棋罐,起身走到廊下,仰头望向那道身影:

是许久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