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有问题

　　木小软认真地点头，像个听话的小学生一样站得笔直。

　　周深看着她这副认真的样子，心里的那股郁闷稍微散了一点。

　　至少这个学生态度是好的，而且她对唱歌的热情是真的。

　　天赋不够，态度来凑，虽然这条路会走得很辛苦，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希望。

　　再说了，合同都签了，鸟巢的演唱会也在路上了，他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

　　教吧。

　　往死里教吧。

　　哪怕是把一块原石磨成玉，他也得把木小软磨出来。

　　不然等将来鸟巢演唱会开完了，人家发现自己的女儿唱歌还是那个水平，他这个“名师”的脸往哪儿搁？

　　周深在心里默默给自己打了一口气，然后露出了一个职业化的微笑：“来，我们先做一个简单的练习。”

　　“你把双手放在腰两侧，深呼吸，感受一下吸气的时候腰部有没有往外扩张——”

　　木小软照做了，深吸一口气，然后憋着气问：“是这样吗？”

　　“……你先吐气，憋着气没法判断。”

　　“哦哦哦，好的好的。”

　　房间里响起了木小软呼气的声音，以及周深耐心纠正指导的声音。

　　一堂课下来，周深的教学成果是：木小软终于学会了腹式呼吸的基本要领，虽然实操的时候还是会忘记，但至少理论上是懂了。

　　一堂课下来，周深的心得体会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这么累过。

　　不是身体上的累，是精神上的累。

　　他要在每一个教学瞬间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和语气，不能让木小软感觉到他内心的崩溃，还要不断地给予正面反馈来维持她的学习热情。

　　这种感觉就像是明明看到面前是一堵墙，他却要假装这是一扇门，然后认真地教她怎么打开这扇门。

　　下课的时候，木小软送他到门口，满脸期待地问：“周深哥，下次课什么时候啊？”

　　周深看着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到嘴边的一句“我再排排档期”咽了回去，换成了一句：“下周同一时间，我过来。”

　　“太好了！”木小软高兴地挥了挥手，“周深哥再见！”

　　周深走出木家大门，上了自己的车，关上车门，在驾驶座上坐了整整三分钟没有动。

　　然后他掏出手机，给经纪人发了一条消息：“我觉得我被诈骗了。”

　　经纪人秒回：“怎么了？合同有问题？”

　　“合同没问题，人有问题。”

　　“什么人？”

　　周深盯着屏幕看了半天，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删掉又重新打，最后只发了四个字：

　　“一言难尽。”

　　他把手机扔到副驾上，发动了车子，驶离了那座飘着桂花香的庄园。

　　路上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如果早知道木小软是这个水平，他还会不会接下这个活儿？

　　答案是——

　　还是会。

　　那可是鸟巢演唱会啊。

　　ps：内容纯属虚构请勿上升现实生活，小说内容如有夸张不符合实际部分请不要太较真！请不要在意时间线！请不要太在意细节！不喜勿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