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他指尖轻轻点了点那摞筹码，抬起眼，看向木小软，眼神里带着点狡黠的笑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小软，呢铺嘅彩头，我唔要钱。（这局的彩头，我不要钱）”他慢悠悠地开口。

　　旁边已经“躺平”的许颂升耳朵瞬间竖了起来，连陈淑芬也停下了喝茶的动作，好奇地看过来。

　　不要钱？荣少想干什么？该不会是……许颂升那颗被输钱折磨得有些迟钝的心，瞬间活络起来，难道老板要趁机提什么“非分”要求？比如约会？比如……

　　在许颂升充满“期待”（看热闹不嫌事大）和陈淑芬饶有兴味的注视下，张国荣清了清嗓子，看着木小软那双清澈的、带着些许疑惑的眼睛，用一种听起来很随意、实则心跳微微加速的语气说道：

　　“不如，你叫我一声‘哥哥’，当系彩头，好唔好？”

　　“……”

　　空气安静了一瞬。

　　许颂升瞬间瞪大了眼睛，表情从“期待八卦”变成了“就这？？？”，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他输了整晚，钱包大出血，心灵受创伤，就为了看这个？

　　就为了听木小姐叫一声“哥哥”？

　　荣少你折腾一晚上，绕这么大圈子，赢了人家唯一一把牌，就提这么个……幼稚到家的要求？！

　　陈淑芬也愣了一下，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连忙用茶杯掩住嘴角，肩膀微微抖动。

　　她算是看明白了，这位大明星，在感情里，真是纯情得可爱，又别扭得有趣。

　　木小软显然也没想到他会提这个要求。

　　她微微偏了偏头，似乎有些不解，这算什么条件？

　　“哥哥”这个称呼，她当然知道，这是他的粉丝、媒体、乃至很多圈内人对他的爱称，几乎成了他另一个代名词。

　　她之前不叫，只是觉得“荣少”或“Leslie”更符合她的身份和习惯，并无他意。

　　看着张国荣那双漂亮的眼睛里，那抹努力掩饰却依然泄露出的、混合着期待、紧张和一点点羞赧的光，木小软化了几秒，然后，很平静地点了点头。

　　“好。”

　　她答应得干脆，没有扭捏，也没有深究这个要求背后的含义。

　　在她看来，这大概就和之前他教她打牌、纠正她普通话一样，是他表达亲近的一种方式，虽然这种方式……有点特别。

　　她抬起眼，目光平直地看向张国荣，那双总是过于沉静的眼眸里，此刻清晰地映着他的倒影。

　　然后，她开口，声音清晰，平稳，没有特别的情绪，却因为认真而显得格外悦耳：

　　“哥哥。”

　　两个字，清清楚楚，落在安静的客厅里。

　　“……”

　　张国荣脸上的笑容，在听到那两个字的一瞬间，彻底绽开。

　　不是平日那种温和有礼的微笑，也不是在镜头前魅力四射的招牌笑容，而是一种从心底里透出来的、毫无保留的、甚至带着点傻气的灿烂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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