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小软。”乔任梁开口,声音在寒冷的空气里有些发抖,但很清晰,“在遇见你之前,我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在黑暗里浮浮沉沉,永远到不了岸。是你把我拉了出来,是你让我重新看见了光,是你教会了我,该怎么活着。”
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你说你想去看海,我陪你去。你想去看雪,我陪你来。你想去看极光,我陪你去看。以后,你还想去看更多的地方,做更多的事,我都陪你去,陪你做。”
“但这一次,我想问你——”
他深吸一口气,看着木小软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你愿意嫁给我吗?愿意让我陪你走完剩下的人生,愿意让我照顾你,爱护你,珍惜你,直到死亡把我们分开吗?”
风停了,雪停了,时间好像也停了。
木小软坐在长椅上,看着乔任梁,看着那枚戒指,看着这个跪在雪地里、向她求婚的男人。
她的眼睛红了,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了下来,滚烫的,在冰冷的空气中瞬间变冷,在脸颊上留下冰凉的痕迹。
她想说话,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发不出声音。
她只能点头,用力地、拼命地点头,点得眼泪飞溅,点得围巾都散了。
乔任梁的眼睛也红了。
他站起身,走到木小软面前,很小心地、很珍重地,把那枚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
戒指有点凉,但戴上去的瞬间,木小软觉得整个世界都暖了。
然后,乔任梁紧紧抱住了她,抱得那么紧,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揉进自己的生命里,再也不分开。
周围响起了掌声和欢呼声。
有人用英语喊“Congratulations(恭喜)”,有人吹口哨,有人拍照。
但乔任梁和木小软什么都听不见,他们只是紧紧抱着彼此,在雪地里,在阳光下,在这个干净得像童话一样的世界里,像两个终于找到了家的、流浪了太久的灵魂。
普罗旺斯的夏天,薰衣草开得正好。
婚礼在瓦朗索勒的一片私人薰衣草田里举行。
没有奢华的场地,没有繁琐的流程,只有一片望不到尽头的紫色花海,和几十个最亲近的家人朋友。
木小软穿着简单的白色婚纱,裙摆到脚踝,没有长长的头纱,只有一朵新鲜的薰衣草别在耳后。
乔任梁穿着浅灰色的西装,没有打领带,领口敞开着,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
陈医生是证婚人。
他穿着熨得笔挺的西装,站在用薰衣草扎成的拱门下,看着朝自己走来的那对新人,眼眶从他们出现的那一刻就开始发红。
乔任梁牵着木小软的手,走过那条铺着白色花瓣的小径。
阳光很好,风很轻,空气里弥漫着薰衣草浓郁的、安神的香气。
木小软走得很慢,很稳,她的手在乔任梁的手心里,温暖,坚定,像找到了最后的归处。
走到拱门下,陈医生清了清嗓子,想开口说话,但第一个字还没说出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对不起,对不起。”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擦眼泪,但越擦越多,“我太高兴了,真的,太高兴了......”
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