栾云平沉吟着,还没说话,坐在周九良旁边的孟鹤堂眼睛却突然一亮,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洪亮地插话道:“哎!等等!我有个更好的人选!”
唰地一下,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孟鹤堂身上。
周九良心里“咯噔”一声,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攫住了他。他太了解孟鹤堂了,这眼神,这语气,准没好事!
果然,孟鹤堂无视了周九良拼命递过去的“闭嘴”眼神,兴致勃勃地对栾云平,尤其是坐在主位上一直没怎么说话的郭德纲说道:“师父,栾哥!你们是不是忘了个人?九良那……咳咳,木老先生家的千金,木小软小姐啊!”
他故意顿了顿,卖了个关子,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才继续说道:“前阵子我们在三庆园后台,可是亲耳听过木小姐弹三弦!那水平,绝对这个!”他用力竖起大拇指,“韵味、技巧,都没得挑!最关键的是,人家是木老师的亲闺女,家学渊源,对咱们这行的东西门儿清,理解深!让她来试试,保不齐比专业的琴师还贴合咱们的味儿!”
孟鹤堂这番话,说得是声情并茂,有理有据。栾云平听了,紧锁的眉头微微舒展,露出了思索的神色。而坐在上首的郭德纲老师,原本半阖着的眼睛也睁开了,脸上露出了明显的感兴趣的表情。
“哦?木老哥的闺女,还有这手艺?”郭德纲老师身体微微前倾,看向周九良,语气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九良,孟鹤堂说的,是真的?木小姐的三弦,弹得真有那么好?”
周九良感觉自己后颈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恨不能当场把孟鹤堂的嘴给缝上!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儿添乱!纲丝节多大的场面?让木小软一个“外人”,而且还是位年轻姑娘,来临时顶替?万一出点差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这不是把人家姑娘往火坑里推吗?而且,让他怎么开这个口?
他心里把孟鹤堂骂了千百遍,但师父问话,又不能不说。他硬着头皮,尽量客观地回答道:“师父,木小姐的三弦……确实弹得很好。但是……纲丝节毕竟不是小事,临时换人,还是……还是有点太冒险了。我觉得还是我自己上比较稳妥……”
“哎~九良,你这就不对了!”孟鹤堂立刻打断他,一副“你怎么这么不懂事”的表情,“木小姐那水平,绝对信得过!再说了,这不还有两天时间磨合吗?你跟木小姐熟,你去请,人家肯定愿意来帮这个忙!这不正好也是个机会,让师父见见嘛!”
最后这句话,简直是点睛之笔,直接戳中了郭德纲的心思。郭德纲老师呵呵一笑,摆了摆手,一锤定音:“孟鹤堂说得有道理。既然是木老哥的闺女,水平肯定差不了。九良啊,这事儿就这么定了。你赶紧去联系一下木小姐,把情况说明白,看看人家方不方便,愿不愿意来帮咱们这个忙。要是方便,就请她明天过来一趟,跟乐队和演员对对活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