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珏
肖珏“那你为何会出现在何府?”
林溯月“因为我钦慕何家大少爷。”
林溯月“我曾以为,飞鸿将军府会是我的归处。”
林溯月“可是如今,物是人非。”
林溯月“我与何如非,从今往后,不死不休。”
林溯月不知自己给出的理由,肖珏信了几分。
回答她的只有一个简单的冷哼。
也许肖珏一个字都没有相信,但肖珏也没有再追问什么。
林溯月“你们要去阙城?”
肖珏“你呢?”
肖珏“要回名剑山庄吗?”
林溯月有些怀念从前在山庄的日子,曾经她以为,师父只是暂时将她寄养在名剑山庄,那里不是她的归处。
后来师父来接走她,她想着,或许师父的身边是她的归处。
可师父却将她送入了曜京何府。
这些年来她与何宴越发亲近,不是血脉至亲,却胜似至亲。
直到看见真正的何如非出现在飞鸿将军府。
在那之前,她早已将何宴视作亲人,视飞鸿将军府为归处。
柳不忘精通剑术与兵法,林溯月的剑术虽由名剑山庄传授,柳不忘也常入山庄指点,因此,林溯月在剑术一道上的造诣,比之名剑山庄庄主的亲传弟子,也毫不逊色。
与何宴相反,林溯月对兵法一道并无兴趣,也无天赋。于是这么多年来,她的剑法日益精进,兵法始终一窍不通。
阙城一战,三千对十万,还未开战便能想象到此战之艰难。
城墙染血,箭垛残破。敌众我寡,城内士气低迷。
城外,敌军大营灯火连棉,早已将这座城池围得铁桶一般。
肖珏一身玄甲,独自立于城楼最高处,银枪插在一旁,他抬眼,望着天边厚重如墨的云层。
肖珏此番从曜京带来的只是三千兵马,城内粮草空虚……军情紧急,他的脸上没有露出一丝焦躁不安的情绪,只有一片冰冷的沉静。
飞奴走上城楼,将一件披风递给他。
飞奴“探子回报,上游水位已上涨至闸口三寸,今夜暴雨若至,恐有决堤之险,若是……”
肖珏“百姓疏散得如何了?”
飞奴“大部分百姓已经转移。”
肖珏的目光扫过漆黑的原野,那里是敌军主力驻扎的低洼地。
肖珏“我要让这洪水,为我所用。”
三日前,林溯月率领一百精兵,伪装成难民,潜至上游堤坝的隐秘处,埋下了火药。
引线通通用油布包裹,藏于水下。
同时,城内废弃的泄洪暗道,被悄然疏通,出口的尽头,直指城外乌托中军大营所在。
肖珏“开闸,放水。”
暴雨如注,雨水浇透阙城破败的城墙,如瀑流下,浓烟混杂着血腥气味飘于空中,在这大雨里凝成诡异的气雾,衬得这场战役气氛愈发沉重。
飞奴“都督,雨势陡然增大,水势控制不住,村庄被冲垮了,很多人都被冲走了。”
拂晓时分,雨势稍歇,洪水退去。
阙城依旧巍然屹立。
只留下满目疮痍的泥泞大地,倒伏的军旗、散落的兵械、人与马的尸体,泥腥味与血腥味交织,弥漫在空气中。
肖珏独自立于城墙之上,甲胄布满污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