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好。”
何如非搁下茶杯,拿起一旁的剑斩断了缚着她的绳索,没想到林溯月却故意倾身向前。
何如非下意识伸出未执剑的手,要去接林溯月摇摇欲坠的身子,没料到她却忽然旋身夺剑,向他胸前划去。
只是药效未散,加上何如非警觉,剑锋只划破了他胸前的衣襟。
“飞鸿将军征战沙场,身上大大小小的伤疤,你养在玉华寺,身上怎会有?不如我来帮你添上几道。”


“朔月,你身子不适,舞刀弄剑恐伤了自己。”
何如非未唤人,只随手理了理衣袍,面上一副浑不在意的轻松模样,却是只觉对面人仍是笼中困兽,不成气候。

“你若是伤到自己,家妹泉下有知,必然放心不下。”
“何如非!”

林溯月刻意避开要害,挥剑划向自己,锋利剑刃划破肌肤的刹那,她闷哼一声,温热的血从伤口涌出的同时,剧痛随之而来,将原本涣散的神智一点点唤回。
何如非原以为她悲愤过度意欲自戕,下意识上前一步要去阻止,却扑了个空。
林溯月找回些清醒的瞬间便强行运功,撞开房门飞奔而出。
药力未散尽,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可悲愤的火种在心口烧得越来越旺——
她不能被囚困在这里,更不能死在这里!
“有刺客!”
“来人啊!”
“有人行刺飞鸿将军!”
家丁护院的脚步声与吵嚷声渐近,所幸林溯月足够了解府中路线,她贴着墙根疾步逃到马厩,认得旧主气息的马儿已传来嘶鸣——
她斩断马厩栏杆,用尽最后力气翻身上马,温热血迹顺流而下浸透了缰绳,滴在马鞍上。
马蹄跃起,按着平日的行进路线跃出了府,一路朝着城外疾驰,猎猎风声响在耳畔,凉风裹着血腥气灌满了衣袍。
她撕下些布料死死缠住伤口,剧痛让视野清明了几分,舌尖已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
林溯月没有想到,何如非会亲自带人追上来。
待她想法子脱身之际,却瞧见不远处熟悉的车队。
林溯月决意赌上一把,与其落入何如非的手里,她赌,若是落到那个人手里,结局或许会好上一些。
“将军,那边好像出事了。”
肖珏自是也听见了此番闹出的动静。
只是他没有想到,那衣裙染血女子策马,竟是朝着他们这边奔来。
肖珏的属下做出防御的姿态,肖珏看清了马上女子的面容,却一反常态挥手制止。

“住手。”
属下接了命令,愣神之际,便看见那马上的女子策马而来,在接近马车一段距离时忽然翻身下马,身形迅猛,在众人震惊的眼神中直蹿入肖珏的马车中。

“朔月姑娘这是在……”
肖珏下意识接住林溯月,将她擒住押在马车内一角,眼神冷冽。
他认得,这是常年跟在飞鸿将军何如非身边的贴身侍女。

“自投罗网吗?”
“封云将军……”

林溯月失血过多,药效未散,临近昏迷之际,只来得及吐出两个字。
“救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