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将明,狐狸精尚在梦中。
鹿寒语将写好的信留于莲花楼中,看着信封上的名字,有些感慨。
鹿寒语“从前我溜出去玩,总是给你留书。”
鹿寒语“这还是第一次给方多病写信。”
李莲花“你给那方小宝写了什么?”
李莲花想到方才鹿寒语写信时面上那副神情,忍不住好奇,便要去拿那信,却被鹿寒语拉住了手向外走。
鹿寒语“只几句话,交代他照顾好狐狸精和这座楼,旁的没了……”
李莲花翻身上马,鹿寒语在他身后看着,仿佛随着记忆回到了十余年前,和李相夷在四顾门时的景象。
红衣少年翻身上马,疾驰而去的背影总会在她脑海中浮现。
如今,眼前人稳坐于马背,将缰绳缠于掌心,又朝她伸出手。
鹿寒语递来的手,被李莲花握紧的瞬间。李莲花察觉到她指尖轻颤。他用力一拉,人便落在他身前的位置。
鞍旁悬着的小巧竹篮里,是李莲花提前备好的蜜饯。
二人策马准备离开这片林,一路的颠簸令鹿寒语身形喂晃,李莲花手臂下意识环紧,却在触及她腰间时顿了顿,只虚护着。
鹿寒语“李莲花,你为何只买了一匹马?”
李莲花“你不愿与我同乘?”
鹿寒语“不是,只是许久未与你比试,想看看谁更快些。”
李莲花“如今不急着赶路,这样就很好。”
听到鹿寒语的笑声,李莲花忍不住开口。
李莲花“想到什么了?”
鹿寒语“想到,倒是从未想过会与你一起看这样的江湖。”
鹿寒语挨不住困意侵袭,身子渐渐靠向李莲花的胸膛。怀中人睡着,呼吸平稳悠长,李莲花这才收紧了手臂,二人隔着衣衫相贴,鹿寒语仍能感受到他的温度。
马儿乖顺,似有所觉般,步履渐渐平缓。
四顾门外,石水从陌生孩童的手中接过门主令,令牌落入掌心,还带着孩童掌心的温度。
那孩子松开手,像是完成了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差事,转身跑回街巷中。
石水望向街巷深处,将令牌紧握在掌心。她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以另一种方式归来,而有些人,或许不会再回来了。
梨树林中,落英如雪。
李莲花忽然想到了什么,唇边露出一抹笑意,不由自主地看向怀中人,只见一片花瓣落于她额际。
李莲花欲抬手替她拂去,却见她蹙眉摇了摇头,那抹白便悄然滑落,落于他拉扯着缰绳的手边。
待鹿寒语醒来时,二人一马早已走出了那片林,她只来得及见到手边的花瓣。
李莲花“方才途径了一片林,说来与鹿归林有些相似,很美。”
鹿寒语“你怎么没叫醒我?”
李莲花“见你睡得香,便没扰你。”
李莲花“下次再遇到这般景色,一定唤你。”
鹿寒语“好。”
方多病再次回到莲花楼时,便见此处早已人去楼中。桌上是李莲花早前说要留给他的菜谱,其实里面记着的便是李相夷的武功心法。一旁还有封指名留给方多病的信。
方多病嘴上吐槽着老狐狸,手上动作熟练地拆了信封,信上说,请他帮忙照顾狐狸精、修缮莲花楼,就当作为他师父解毒的酬谢。
方多病“那老狐狸的毒解了。”
方多病面上欣喜,待目光移到落款处,捏着信纸的手忍不住一颤,瞬间瞪大了眼睛。
方多病“…未来的师娘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