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狐纹秘·镜渊惊变

狐眼碎片划破空气的锐响中，苏挽月本能地挥出长明剑。剑锋与碎片相撞的刹那，镜花幻灵扇残片突然迸发金光，将碎片弹向涂山容容身前。容容轻巧避开，狐眼碎片却在落地瞬间化作黑雾，渗入她脚下的石板。

“容容姐，你……”苏挽月的质问被苦情树的悲鸣打断。整棵树剧烈震颤，无暮的水晶棺轰然炸裂，绯色剑意裹挟着初代封印的锁链冲天而起，在空中凝结成巨大的狐形虚影——那虚影的额间，赫然是与苏挽月后颈相同的狐纹。

“不好！”涂山雅雅的冰刃劈开黑羽，“这是涂山上古时期镇压邪祟的‘狐瞳禁制’，怎么会出现在王权家封印里？”她的目光扫过苏挽月后颈，“除非……”

长明剑突然剧烈震动，剑穗竹叶扫过苏挽月的狐纹。记忆如潮水涌来：五百年前，母亲将她托付给王权家主母时，指尖抚过她后颈，轻声说：“等你遇见双生剑意的主人，这个封印就该解开了……”

黑狐娘娘的笑声混着锁链的铮鸣响起：“涂山容容没告诉你吧？你母亲本就是涂山叛徒，她偷走狐瞳禁制，就是为了让你成为初代封印的钥匙！”她的九条尾巴缠住无暮的剑意，“现在，该让禁制彻底苏醒了！”

镜花幻灵扇突然不受控制地展开，扇面映出截然不同的画面：一边是容容与黑狐娘娘密会的场景，另一边却是容容在涂山密室为苏挽月修补镜花扇的画面。苏挽月头痛欲裂，净心灵脉开始排斥涌入的剑意——两种记忆在她脑海中激烈碰撞，竟分不清哪一个才是真相。

“小挽月，别被表象迷惑。”容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的扇子抵住苏挽月的后背，“你母亲确实带走了狐瞳禁制，但她的目的，是为了……”

话未说完，黑狐娘娘的狐尾突然刺穿容容的肩膀。苏挽月转身时，看见容容掌心浮现出与她相同的狐纹，而她袖中滑落的半片绣品，正是母亲留下的双生竹节图案。

无暮的虚影在锁链中挣扎，绯色剑意顺着苏挽月的长明剑涌入她体内。她突然明白母亲遗言的深意——净心灵脉与狐瞳禁制结合，才能真正控制初代封印。而双生剑意，正是激活禁制的钥匙。

“无暮，接住！”她将长明剑抛向空中，剑穗竹叶与无暮的剑意融合，化作光箭射向狐形虚影的眉心。狐瞳禁制爆发出耀眼金光，黑狐娘娘的狐尾在光芒中寸寸碎裂。

“你以为毁掉我就能结束？”黑狐娘娘的身影开始消散，却将最后一道黑血注入苏挽月后颈的狐纹，“等禁制完全苏醒，你会亲手毁掉……”

剧痛袭来，苏挽月跪倒在地。她看见狐纹开始蔓延，所到之处，净心灵脉的光芒被染成漆黑。无暮的剑意突然变得狂暴，他的虚影强行冲破锁链，将她护在怀中：“挽月，用你的灵脉，斩断我们之间的联系！否则……”

涂山雅雅的寒气冻结了沸腾的剑意，却无法阻止狐瞳禁制的侵蚀。苏挽月望着无暮逐渐透明的身影，突然想起他在剑冢说的话：“若有一天我的剑意失控，你就用这把剑，刺穿我的心脏。”

长明剑自动飞回她手中，剑身映出无暮痛苦的脸。他的指尖抚过她的脸颊，剑意却在触碰的瞬间被狐纹吞噬：“还记得我们在忆梦泉说的吗？双生剑意共生共灭……但这次，我想让你活下去。”

苏挽月的泪砸在剑柄上，突然将剑调转，刺入自己心口的净心灵脉。鲜血涌出的刹那，狐瞳禁制发出不甘的怒吼，而无暮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入她的灵脉，在她体内形成一道金色的锁链——那是双生剑意最后的守护。

狐瞳禁制的光芒渐渐平息，苏挽月却在镜花幻灵扇的残片中，看见令人毛骨悚然的画面：黑狐娘娘的残魂潜入涂山禁地，那里存放着的，竟是涂山历代叛逃者的灵牌，而最顶端的灵牌上，赫然刻着她母亲的名字。

“原来黑狐娘娘说的是真的……”她的声音发颤。无暮的剑意突然剧烈震荡，他的虚影指向北方：“挽月，去那里，我感觉到……另一个我的气息。”

涂山容容捂住伤口，扇子指向相同方向：“北方极寒之地，有座被遗忘的涂山分祠，或许那里藏着狐瞳禁制的真相。但记住，在禁制彻底稳定前，你不能再使用净心灵脉，否则……”

话未说完，苏挽月后颈的狐纹再次亮起。她痛苦地蜷缩在地，却听见黑狐娘娘的声音在脑海中回荡：“当狐瞳禁制完全苏醒，你会变成比妄心更可怕的怪物……而第一个死在你剑下的，就是你最想守护的人。”

无暮的剑意化作光茧将她包裹，他的声音带着决然：“我不会让你独自面对。无论变成什么样子，我都会在你身边——哪怕，我们的结局是一起毁灭。”

（第九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