涂山的警报钟声撕裂长空时,苏挽月正攥着染血的长明剑狂奔。狐眼碎片在袖中发烫,镜面里的傀儡狐妖胸口,净心灵脉的光芒愈发刺眼——黑狐族的替身阴谋已悄然启动,而涂山此刻的混乱,正是他们最好的机会。
“雅雅姐!”她撞开苦情树下的结界,却见涂山雅雅周身冰甲碎裂,三尾狐妖倒在她脚边。雅雅银发染血,冰蓝色瞳孔映着漫天黑羽:“晚了……黑狐族用幻术伪装成涂山弟子,带走了存放续缘法宝的……”
话未说完,东南方的藏经阁轰然炸开。苏挽月的镜花幻灵扇残片自动飞出,在空中拼凑出骇人的画面:数十名“涂山弟子”正抬着巨大的青铜棺椁,棺中躺着的赫然是与她容貌相同的傀儡,胸口镶嵌的净心灵脉正在疯狂吸收苦情树的力量。
“那是黑狐娘娘的‘夺舍之瞳’!”涂山容容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她的扇子染着黑雾,“用净心灵脉傀儡作为容器,一旦与苦情树共鸣完成,黑狐族就能彻底掌控续缘之力……”
长明剑突然发出嗡鸣,剑穗上的竹叶扫过苏挽月手腕。她低头,发现被黑狐娘娘“窥心瞳”触碰过的伤口正在渗出黑气——那是专门克制净心灵脉的“蚀魂咒”,正顺着血脉向心脏蔓延。
黑羽遮蔽天空,傀儡狐妖缓缓睁眼,与苏挽月如出一辙的面容上浮现出扭曲的笑。它抬手,青铜棺椁四周亮起古老的咒文,苦情树的根系竟开始逆向生长,化作锁链缠住苏挽月的脚踝:“净心灵脉的宿主,该回家了……”
长明剑的光芒突然黯淡,苏挽月单膝跪地。她想起无暮临别前的嘱托,却发现剑意正顺着蚀魂咒流失。镜花幻灵扇残片突然拼凑出记忆画面——五百年前,母亲将她托付给王权家主母时,曾在她后颈刻下一道狐纹,此刻正在发烫。
“那是……封印?”她咬破舌尖,以血为引激活狐纹。一道金光闪过,蚀魂咒的黑气竟开始消退,而长明剑重新绽放出绯色光芒。傀儡狐妖发出尖啸,棺椁上的咒文开始崩裂。
“原来净心灵脉的真正力量,是解开自身封印。”涂山容容的扇子点在傀儡狐妖眉心,幻境层层剥落,露出黑狐族的祭祀台。苏挽月的镜花幻灵扇残片突然与狐眼碎片共鸣,照出惊人真相:黑狐娘娘早在百年前就潜入涂山,将替身计划埋进续缘法宝库。
长明剑突然脱手飞出,化作流光刺入傀儡胸口。苏挽月看着净心灵脉从傀儡体内剥离,却在即将收回时被黑羽缠住。黑狐娘娘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苏挽月,你以为毁掉傀儡就能阻止我?看看苦情树的顶端——”
众人抬头,苦情树最高处竟悬浮着另一具水晶棺,里面躺着的赫然是陷入沉睡的无暮,他周身缠绕着初代家主的封印锁链,而锁链的尽头,连接着傀儡狐妖手中的净心灵脉。
“无暮!”苏挽月不顾一切冲向苦情树,却被突然出现的黑狐族长老拦住。长老手中的权杖顶端,镶嵌着无暮剑穗的残片,正贪婪地吸收着他的剑意:“双生剑意必须献祭给初代封印,这是你们逃不掉的宿命!”
长明剑突然分裂成万千光刃,斩开黑狐长老的防御。苏挽月趁机跃上树顶,却在触碰到水晶棺的瞬间,被封印锁链反噬。她看着无暮苍白的脸,尾椎骨的“长明”印记与剑穗共鸣,终于读懂他最后的口型——“毁掉封印,别管我”。
“我做不到!”她将净心灵脉重新融入胸口,以自身为引激活封印。水晶棺开始震动,无暮的剑意如潮水般涌入她体内。黑狐娘娘的笑声在虚空中炸开:“愚蠢!你以为净心灵脉能承受双生剑意与初代封印的双重力量?你的灵脉会爆体而亡!”
剧痛从心口蔓延至四肢百骸,苏挽月却笑了。她握紧长明剑,剑穗上的竹叶化作光盾,将无暮的身体护在身后:“五百年前你用半片竹叶换我活,现在换我用灵脉为你开道!”
黑狐娘娘的身影突然显形,九条尾巴卷起漫天黑羽。她抬手,傀儡狐妖胸口的净心灵脉再次亮起:“既然你执意赴死,那就用你的灵脉,为初代封印献上最后的祭品!”
涂山容容突然甩出扇子,镜花幻灵扇的完整形态重新凝聚:“小挽月,还记得你母亲留下的绣品吗?双生竹节缠绕狐尾——或许净心灵脉真正的力量,不是解开封印,而是……”
话未说完,苏挽月的灵脉突然迸发强光。她看见记忆深处,母亲临终前将绣品塞进她襁褓时,曾在她耳边低语:“当双生剑意与净心灵脉相遇,记住,真正的封印……在你心里。”
黑狐娘娘的瞳孔骤缩,因为苏挽月周身的光芒中,竟浮现出无暮与无赦幼年的身影,还有历代王权家主的残魂。长明剑突然化作流光,刺入她后颈的狐纹——那里,赫然藏着比初代封印更古老的禁制。
苦情树开始剧烈摇晃,无暮的水晶棺出现裂痕。苏挽月在光芒中听见他的声音:“挽月,小心背后!”她本能地转身,却看见黑狐娘娘的狐眼碎片突然飞射而来,直取她心口的净心灵脉,而碎片镜面里,映出的竟是涂山容容冰冷的脸……
(第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