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虚无的追悼人

洛锦渊皱眉，这里的力量完全压制生命之力，死亡之力也仿佛不存在。

日暮缘祈也皱眉了开口：“我觉得这里不是这样的。”

“会不会是有什么人来了？”白云雪开始动用她的脑子。

真有人来了，来人裹着一件残破发黑的长袍，布料边缘被虚空侵蚀得丝丝缕缕，布满撕裂的缺口，无数细碎破洞如同被暗影啃噬而出。宽大兜帽深深压下，彻底吞没面容，看不到眉眼，仅有一片沉暗的阴影。

袍摆松垮垂落，布料泛着死寂的灰调，被虚无永不停歇的冷风吹得微微飘动。看不见手足，整个人仿佛由浓雾与碎影糅合而成，静静伫立在灰白荒原之间，如同这片虚无之地自生的引路人。周身萦绕淡淡的冷雾，沉默不语。

日暮缘祈看向那人：“你是谁？”

“虚无之地的引路人。”兜帽下传出的声响不似常人发声，空旷、单薄，仿佛隔着无尽灰雾飘荡而来。音调平直毫无起伏，没有暖意，尾音带着虚空特有的轻微回响，像是从很远很远的死寂深处慢慢浮起。听不出性别，分不清年纪。

洛锦渊身边出现一个紫发蓝瞳的女孩——恒我系统。

恒我扫描黑袍人：“姓名：丁悠，性别：未知，身高……”

“这个不用报！”洛锦渊打断。

“你们礼貌吗？”引路人问。

日暮缘祈：“不用管他们，他们似乎不知道礼貌怎么写。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为什么我不知道？”

“不知道我不是正常吗？”引路人轻笑，“您只需要跟随我的指引去往最终之地——虚无核心。”

“虚无核心有啥用？”唐若生问。

“获取虚无之力。”日暮缘祈回答。

引路人向众人行礼：“我们去发吧。”

洛锦渊点头：“走吧。”

灰黑色的雾霭亘古不散，没有日月划分晨昏，天地揉成一片浑浊昏暗的灰度。

引路人走在队伍最前方，身影半融在朦胧暗影里，步伐平稳，像是早已熟稔这片虚空的规则。脚下并非坚实大地，是漂浮凝固的虚空碎屑，每一步落下都泛起微弱、转瞬即逝的涟漪，不存在清晰的道路，整片荒原本就没有路径。

刺骨的凄冷无孔不入，穿透衣料侵蚀骨肉，四下死寂得骇人。没有风声，没有生灵啼鸣，连尘埃流动的声响都彻底消失。远近一切景物不断消融在浓雾之中，远方没有边界，天与地粘连在一起，视野被无尽的空洞填满。

无数破碎的残片缓慢飘荡在身侧，是消逝世界的残骸、湮灭灵魂的残影，无声地擦肩而过。

众人跟随引路人不断向虚无深处前行，周遭的压抑愈发沉重。虚空缓缓向内坍缩，所有光线持续衰减，阴暗层层堆叠。

前方视野尽头，一团静止、吞噬所有光亮的暗沉轮廓缓缓浮现——最终之地。整片虚无之地的源头，一切空洞与死寂的中心，静静蛰伏在这片永无终点的荒芜深处。

而虚无核心就在最终之地的祭坛之上一枚规整的暗紫色菱形水晶。通体凝着近乎墨色的深紫，不会向外释放半点光亮，反倒缓缓吸纳周遭稀薄的微光。

水晶表层萦绕着若隐若现的灰黑色细纹，如同静止的虚空裂痕。晶身通透却望不穿深处，内核涌动着混沌的暗紫，仿佛包裹着一片沉寂的空无。棱角温润，没有尖锐的锋芒，尺寸刚好能够被一只手掌完整握住。

周遭的凄冷源头似乎不是此物。

---------

引路人：丁悠

所属阵营：虚无之地

力量：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