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虚无之地

唐若生回到小区，走进房门就看见洛锦渊在给白云雪喂吃的。

有些无语。

日暮缘祈也回来了说：“从炎国到日瀛坐船大概要三十多个小时，所以我们坐飞机。”

洛锦渊点头，白云雪吃东西，唐若生整理枪械，没人跟他说话。

日暮缘祈感觉自己好多余，他喊了一声：“你们有没有注意我。”

洛锦渊点头：“听着呢。”

机场

四人个人啥东西也不带就上了飞机，自炎国沪滨搭乘航班飞往日瀛东汐，入境后换乘国内线前往四国松山机场。出机场搭乘巴士去往松山市中心，再登上伊予铁道的橙色电车，二十分钟后列车停靠梅津寺站，铁轨紧贴海面，海风扑面而来。

临海缓坡上坐落着一栋两层木质民居，原木外墙被常年不息的海风侵蚀，泛出温润的浅灰。深灰色瓦片层层叠叠铺就屋顶，檐角微微向外舒展。推拉式纸门嵌着木格，窗前围一圈低矮竹篱，院内零星栽种着紫阳花。

屋后几步便是海岸线，潮湿的海风穿入院落。狭长的木质回廊环绕屋子，摆着陈旧木椅。没有奢华装饰，朴素安静，远远望去，和整片梅津寺町的风景融为一体。

日暮缘祈带着三人走进去说：“现在是凌晨两点多，要睡一会吗？”

唐若生听到能睡觉，随便打开一扇门，躺下就睡着了，洛锦渊观察了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带着白云雪上楼睡下了。

第二天早晨

洛锦渊起床吃完早饭，看着外面的海，想到了一本日记，不过他没多想，毕竟那本日记全是泪。

清晨的薄雾漫过梅津寺町，濑户内海浮着一层淡淡的白霭。沿岸错落分布着日式木屋，黑瓦上凝结露水，木头外墙被海风常年吹拂，褪成柔和的浅褐色。

海岸线旁的铁道静静延伸，空无一人的站台靠着海面，护栏湿润微凉。零星海鸟低空掠过海面，潮水缓缓拍打礁石。小镇街巷十分安静，大部分店铺还没有开门，偶尔有早起的居民推开木门。微风裹挟海水独有的咸意穿行街巷，远处海天相融，初升朝阳慢慢拨开浓雾，柔和的光线一点点铺满整片海岸。

白云雪走过来提醒他：“锦渊，该走了。”

洛锦渊过来：“知道了。”

二楼

日暮缘祈打开一个盒子，一个黑色的透明水晶存放在里面。

洛锦渊问：“这是什么？”

“虚无之神的能量水晶，通过这个，就可以达到虚无之地。”日暮缘祈将它拿出，丢到半空中，水晶在半空中停下，展开一扇传送门，将四人吸进去。

天地间没有日月，无边无际的灰黑色雾霭沉沉沉降。不存在地平线，大地并非泥土岩石，而是一片死寂、黯淡的灰白荒原，脚下触感虚空，仿佛随时会坠入无底深渊。

空气凝滞刺骨，裹挟着挥之不去的凄冷，听不到风声、鸟鸣，没有流水与生灵的动静，只有恒久不散的死寂。远方没有山峦，没有林木，一切景物都消融在厚重阴影之中。

空间仿佛被无限抽空，万物归于虚无，视野之内尽是朦胧阴暗。零星漂浮着破碎、黯淡的残片，不知是往昔世界的遗迹，还是消散生灵的残影，缓慢无声地飘荡。这里不存在白昼与黑夜，只有永恒、沉寂的昏暗，无边孤独啃噬着踏入此地的所有人。

日暮缘祈看着众人，双手张开：“欢迎来到，虚无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