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头顶的屋檐突然塌下一块燃烧的木梁,苏昌河眼疾手快,袖中银线悄无声息飞出,缠住木梁的一端,猛地往旁一拉,木梁“轰”的一声砸在旁边的空地上,火星溅起三尺高。
苏昌河“低头!”
苏昌河沉声喝道。
薄荷立刻将小姑娘的头按在自己肩头,借着苏昌河制造的空隙,足尖一点,如轻燕般跃出了火巷。
刚到巷口,便见那小姑娘的母亲正疯了似的往回冲,薄荷忙高声喊。
薄荷“夫人!你的孩子在这儿!”
妇人回头看到女儿,瞬间泪如雨下,扑过来抱住孩子连连道谢。
薄荷摆了摆手,刚要说话,便被苏昌河拉到身边。
苏昌河“走!”
薄荷拉住他的手,迎上他担忧的眼神。
薄荷 “火势太大,寻常百姓根本挡不住,我们去取水。”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护城河边,已有百姓提着水桶往火场跑,但杯水车薪,根本浇不灭熊熊烈火。
看着薄荷坚定的眼神,苏昌河足尖点地,身形掠到河边,内力灌注双臂,猛地将旁边的大水缸抱起。那水缸盛满了水,足有数百斤重,可在他手中却轻如鸿毛。他转身奔回火场,手臂一扬,缸中的水便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浇在最旺的火苗上,发出“滋啦”的声响,腾起大片白雾。
薄荷也没闲着,她看到街边的酒肆里堆着不少还没装过酒的空坛,立刻跑去和掌柜说明情况。掌柜本在心疼被烧的铺面,见薄荷虽年幼却神色坚定,当即点头应允。
薄荷抱起酒坛,跑到河边装满水,又扛着火场跑去。
她力气不及苏昌河,便想出个法子——将酒坛砸在着火的门窗上,碎裂的瓷片带着水四散飞溅,既能灭火,又能避免被火焰灼伤。
苏昌河“薄荷,这边!”
苏昌河的声音从火场深处传来。
薄荷抬头望去,只见他正靠在一面断墙后,身边护着几个被困的老人。断墙随时可能坍塌,火焰已将墙面烤得发黑。
薄荷立刻提着两坛水冲过去,刚到近前,便听“咔嚓”一声,断墙的一角塌了下来。苏昌河一把将薄荷拉到身后,右手掌风一推,竟将坠落的断木生生拍开,掌风带起的气流卷着火星,在他眼前划出一道弧线。
苏昌河 “扶着老人们往东边走,那里有开阔地!”
苏昌河沉声道,目光扫过火场。他已看到远处传来的马蹄声,是府衙的兵丁赶来了。薄荷点头,立刻扶起身边的老奶奶,轻声安抚着。
薄荷 “奶奶别怕,我们马上就到安全地方了。”
她牵着老人的手,脚步沉稳。
火场上,苏昌河的身影如鬼魅般穿梭。
他时而抱起被困的孩童,时而用掌风劈开燃烧的阻碍,银线在他指间翻飞,缠住即将坠落的横梁,为逃生的百姓开辟出一条通路。
薄荷送完老人,又立刻折返,她记得巷口还有个卖花灯的老爷爷,刚才被火困住了。她循着记忆中的方向跑去,刚到巷口,便看到老爷爷正趴在地上,腿被掉落的木柴压住,动弹不得。
薄荷 “爷爷!”
薄荷惊呼一声,冲过去想搬开木柴,却发现木柴滚烫,根本无从下手。
就在此时,苏昌河的声音传来:“让开!”
薄荷立刻侧身,只见苏昌河飞身而至,右手抓住木柴的一端,大喝一声,竟将沉重的木柴生生掀起。
薄荷趁机扶起老爷爷,架着他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