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的雾气还未散尽,暗河总坛那座刻满水纹的青石门楼前,玄铁锁链在晨风中偶尔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苏昌河勒着马缰立在阶下,黑马不耐烦地刨着蹄子,将青石上的露珠踏得粉碎。
苏昌河正在纳闷慕雨墨怎么还没出现,就见慕雨墨领着薄荷走来,白鹤淮也跟在一旁,白衣红裙的身影格外醒目。
慕雨墨快步上前,侧身让过身后的薄荷,语气带着几分斟酌。
慕雨墨“大家长,让薄荷与我们同行吧。”
白鹤淮立马接上话。
白鹤淮“这是我徒弟连夜配置的各种毒药,虽然毒性比起我的来差了一些,但对付些喽啰绰绰有余。”
话音未落,白鹤淮已上前一步,食中二指夹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嗒”地一声插在苏昌河的马鞍上。银针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微微震颤。
白鹤淮“况且,我的银针也能护她一时。真遇危险,我先护着她退。要是就害怕还没到的危险就剥夺她入江湖的体验,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她晃了晃腰间的药囊,“再说,你身边得有个懂医的人随时照料,总不能每次都等我赶过去。我这次出来,也有自己的事。”
白鹤淮这次从暗河出来,也是为了去找苏暮雨。
好久没见他,她很想他。
慕雨墨“是啊大家长,有我们在绝不会让薄荷受到一丝伤害的。况且,她不是那种不听指挥的人。”
慕雨墨说着给薄荷使眼色,薄荷连忙点头。
薄荷“我发誓!我一定服从命令听指挥!遇到危险一定先逃跑,绝不拖后腿!”
苏昌河皱眉看着薄荷,女孩背着小小的包袱,眼神里满是执拗。
苏昌河“你可知影宗的‘牵机引’?”他突然开口,“那是种细如发丝的毒线,沾肤即入血,半个时辰就能让人全身僵硬而死。”
薄荷挺直脊背,似乎早就预料到他的这个问题,从包袱里掏出个布包,里面是晒干的七星草。
薄荷“喏,解药我都准备好了。”
白鹤淮一脸骄傲的样子,轻抚着薄荷的头,对苏昌河道。
白鹤淮“苏昌河,我这个徒弟不错吧!”
慕雨墨 “是啊,大家长。你总说要带暗河去‘彼岸’,可彼岸不该只容得下会武功的人。”
苏昌河猛地攥紧了缰绳,指节泛白。
良久,他翻身上马,将一个玄色披风扔给薄荷。
苏昌河“穿上,别冻着。”
披风上还带着他身上的冷香,薄荷眼睛一亮,连忙裹紧披风爬上了慕雨墨的马。
白鹤淮笑着拍了拍马臀。
白鹤淮“这才对嘛。”
她翻身上马,白衣红裙在晨风中扬起。
白鹤淮 “走吧,再晚天启城的早茶就凉了。”
苏昌河一扬马鞭,黑马率先冲出山门,玄色衣袍在晨光中展开。
慕雨墨带着薄荷紧随其后,马蹄踏过青石路,溅起的露珠落在薄荷的披风上。
远处的天际已泛起鱼肚白,暗河的阴影被晨光撕开一道缝隙,而他们的江湖路,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