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的安息香已燃至尾端,蜷缩的香灰摇摇欲坠,在烛火映照下泛着暗金光泽。
沈眉庄垂眸摩挲着护甲,甄嬛手中团扇停在半空,檀香萦绕的静谧里,只余铜漏滴答作响。
安陵容绞着帕子的指尖微微发白,绣着并蒂莲的绢布已被攥出褶皱。
安陵容“两位姐姐,我知道这些话惊世骇俗。”
她抬眼时眼眶泛红眼神却异常坚定。
安陵容“倘若你们不信,陵容也不怪你们,但陵容真的希望你们能尝试着相信我一下。想必你们会有话要说,我先告辞。”
行完礼退出时,裙摆扫过冰凉的青砖。
檐角铜铃在夜风里轻晃,惊起檐下宿鸟,扑棱棱的振翅声惊得她瑟缩了下肩膀。
宝娟小跑着追上来,鬓边绢花随着步伐颤巍巍。
宝娟“小主怎么独自出来了?沈小主不是说要一道回……”
安陵容“我突然有些胸闷气短。”
安陵容按住胸口,望着宫道两侧修剪齐整的松柏,树影在月光下交织成网。
安陵容“姐姐们相谈甚欢,何必扰了兴致。我便先行告退了。”
宝娟忙扶住她的胳膊,绸缎鞋面碾过满地梧桐叶。
宝娟“说起来,沈小主和甄小主自小的情分,当真羡煞旁人。”
她语调婉转如黄莺,指尖无意识划过安陵容的衣袖。
宝娟“如今她们两位都成为贵人,在这宫中相互扶持,小主若能融入,想必一宫主位也不是不能……”
宝娟的话看似为她着想,但魂穿安陵容身上并且看过几十遍甄嬛传的薄荷也听出她的话外之音。
自小情分,那就是闺中情谊,最是牢固。
这不就是在提醒安陵容,她插不进去这两人的关系。
都为贵人。
而她现在不过是个小小答应。
安陵容“两位姐姐待我极好,我跟她们一块,也并无所图。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
宝娟“是是是,奴婢知错了。”
碎玉轩内。
沈眉庄和甄嬛还被安陵容说的话所震惊。
甄嬛“姐姐觉得刚刚陵容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
沈眉庄摇摇头。
沈眉庄“容儿虽比不上你我自小的情分,但入宫以来,她一直只与你我二人来往,因身份家世低微被欺辱时,也并未向你我二人求助。更何况……”
甄嬛接下沈眉庄的话:“更何况,她拒绝承宠。”
沈眉庄“对,若是家世欠缺的女子,越希望能够早日承宠,得到皇上青睐,以便给家族带来荣光。但她似乎并不在意。”
甄嬛“既然陵容说不出一月我便会被人下毒,不如姐姐,我们就等等看?”
沈眉庄“如此甚好。只不过,嬛儿,既然陵容已经这么说,不管是真是假,你初蒙圣恩,害你的人恐怕早已躲在暗处,你一定要小心谨慎,不可轻举妄动。”
甄嬛回握住沈眉庄的手。
甄嬛“姐姐放心,我会照看好自己。你也一样,如今皇上对你另眼相待,想必华妃一定对你怀恨。况且,刚刚陵容也说了,你也要小心不要靠近水边。”
沈眉庄点点头。
尽管她们对安陵容的话都存疑,可目前她们却选择相信。
十几天后。
槿汐“温太医,我们小主这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