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汉天子 穿成了卫子夫33（大结局1）

一夜旖旎。

椒房殿的红烛烧了整整十年。卫子夫从低眉顺眼的良人，到母仪天下的皇后，未央宫的铜漏见证过她晨起为帝王绾发的温柔，也见证过她端坐椒房处理宫务的威仪。当卫青率十万铁骑出雁门关，当霍去病封狼居胥，未央宫前的铜雀仿佛都在为卫氏荣耀振翅。

但慢慢的，世事变迁，帝王多疑，一切都在转变。

直到那夜，未央宫的月色被新制的纱帐滤成朦胧的橘色。李夫人斜倚在金丝楠木榻上，怀中琵琶半抱，指尖轻拢慢捻间，一曲《北方有佳人》如泣如诉。刘彻握着她皓腕调弦，连卫子夫捧着新制的醒酒汤进来都未察觉。

卫子夫"陛下，太医署新制的醒酒汤......"

卫子夫话音未落，李夫人突然掩唇娇笑。

李夫人"皇后姐姐总是这般无趣，陛下难得清闲，偏要提这些扫兴事。"

刘彻头也不抬。

刘彻"放着吧。"

指腹还在摩挲着李夫人琵琶上的螺钿。

刘彻"明日叫少府送来波斯进贡的香料，要最上等的龙涎香。"

卫子夫将青瓷碗轻轻搁在案上，釉面映出李夫人腕间新得的羊脂玉镯。

那镯子本是她生辰时刘彻所赐，如今却戴在新人腕上，随着琵琶声轻响，恍若一记记打在她心口。

更漏声里，椒房殿的铜灯将她的影子拉得老长。卫子夫抚过案上积灰的《女诫》，册页间夹着的木兰花瓣早已褪色。

当年刘彻握着她的手和她一同写字，说要与她"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如今这誓言却比落花更轻贱。

巫蛊之祸初起时，卫子夫原以为不过是后宫争宠的小伎俩。直到有人捧着刻着刘彻生辰八字的桐木人，跪在承明殿前高呼"皇后诅咒陛下"，她才惊觉未央宫的暗流早已漫过宫墙。

卫子夫"陛下，臣妾绝无......"

卫子夫跪在冰凉的青砖上，发间凤钗坠地，在寂静的殿内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刘彻把玩着李夫人新绣的香囊，绣线里掺着金线，在烛光下泛着细碎的光。

刘彻"他乃朕亲点的绣衣直指使者，难道会冤枉你？"

卫子夫"那桐木人分明是栽赃！"

卫子夫猛地抬头，额角磕在青砖上渗出鲜血。

卫子夫"当年陛下说'子夫品性端方，可母仪天下'，如今却听信奸佞......"

刘彻"够了！"

刘彻拍案而起，案上李夫人的画像被震得歪斜。

刘彻"你既已不是当年的卫子夫，朕又何必守着空壳皇后！"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亮刘彻腰间新换的玉佩。那是李夫人用西域进贡的和田玉亲手雕的并蒂莲，曾几何时，他腰间挂的是卫子夫用红绳系的平安结，说是"愿陛下岁岁平安"。

卫子夫踉跄着扶住立柱，指甲深深掐进雕花的檀木里。

椒房殿外传来李夫人的笑声，混着丝竹声飘进来，恍惚间竟与当年平阳府的乐声重叠。

她忽然想起初入宫时，刘彻抱着她在未央宫的长廊奔跑，说要带她看遍长安的灯火，那时的风里都是甜蜜的味道。

她明知道，帝王无情，也知历史上卫子夫的结局，但努力守着的那颗心还是在一步步的沦陷，以至于到现在变得如此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