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子夫声音放柔。
卫子夫“奴婢自进宫后,便受太皇太后恩赐和垂爱,为此想着,若能重现这份心意,也能表达奴婢对您的感恩……”
她话未说完,便见窦太皇太后颤抖着接过风铃,浑浊老眼盯着朱雀尾羽上的红石——和当年刘恒征战时带回的战利品异常相似。
窦太皇太后“你从何处得知此事?”
老太后声音突然哽咽,指腹摩挲着朱雀翅膀上的纹路。
卫子夫叩首道。
卫子夫“不过是听老宫人闲谈。奴婢斗胆仿造,只盼能博太皇太后一笑。”
窦太皇太后将风铃贴在胸口,良久才道。
窦太皇太后“哀家记得,那物件是用西域陨铁所制,风一吹便如凤鸣。”
她忽然笑了,露出稀疏的牙齿。
窦太皇太后“你这丫头,倒是机灵。”
卫子夫松了口气,额头已沁出细密汗珠。她看着老太后将风铃拿在手中深情望着,不时摇晃着,听着那声音与檐角铜铃应和,忽然明白史书里记载的这位传奇女性,即便垂垂老矣,仍掌控着整个汉宫的脉搏。
窦太皇太后“下去吧。”
窦太皇太后挥挥手,念珠又开始在指间转动。
窦太皇太后“记住,哀家要的是实实在在的消息。”
她顿了顿,拿起风铃摆动一下。
窦太皇太后 “这个东西,你有心了。安心做事,哀家不会亏待你的。但若是敢做出对不起哀家的事,那休怪哀家不留情面。”
卫子夫连忙道恩,行礼离开。
退出长乐宫时,暮色已浸透宫墙。
她摸了摸藏在袖中的素绢,上面还记着未说出口的情报。
虽然都是有关刘彻真实的事情,但不过就是些芝麻绿豆般的小事。
卫子夫拿着素绢低声自言自语道:“那就留着下次再用吧。”
寒风掠过耳畔,她仿佛听见青铜风铃仍在身后作响——那声音既是讨好的献礼,也是危险的讯号,提醒着她在这汉宫深处,每一步都如履薄冰。
伤完全好后,卫子夫又变为刘彻的贴身宫女,每天的日子非常平静。
然而,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一日,宫中突然传来消息,说是皇后阿娇在自己的宫中被人下了毒,昏迷不醒。
刘彻听闻此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亲自来到阿娇的宫中,看着床上虚弱的阿娇模样,他连忙上前,紧紧握住阿娇的双手。
刘彻“阿娇姐,你怎么样?哪里不舒服,太医呢!太医!”
他的焦急让人觉得,他似乎又变成那个重情的少年天子。
阿娇闻声缓缓醒来,双眼恰如其分落下两行泪。
陈阿娇“陛下,臣妾无事……咳”
阿娇边说边带着咳嗽,声音听起来万分虚弱。
刘彻“咳成这样!怎么会是无事!太医呢!”
太医连忙上前回道:“臣在。”
刘彻“皇后到底怎么样了?!”
太医面色凝重,似乎是有话不敢言。
刘彻 “有话直说!少吞吞吐吐的!”
太医“臣学医数十年,确实没诊过这样的脉。脉象平稳,一切如常,可皇后娘娘却仍吐血,还请陛下允许太医院全部人员进行会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