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那边还没怎么样,樊大先闹起来了,他要休妻。
理由就是刘氏不贤惠,苛责两个侄女,也没教养好一双儿女等等。坊邻居谁还不知道谁,樊大还能有良心发现的一天?
一听其中一个理由是对两个侄女不好,看热闹的人中,有的直接笑了出来。
谁都看得见,他这老东西就是刻薄樊长玉姐妹的主力军,不然当初也不会张嘴要就拿人家的宅子抵债。
刘氏哭闹不休,“你这黑心肝的,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是哪里对不起你了?”
樊大用力把她往外推,“你别和我扯这些,我告诉你,你已经被我休了,你爱去哪里就去哪里!”
“可是为了你们樊家生了一儿一女,你不能休了我!”
“快滚,别在这里嚎丧!”
“樊大,这老东西,当初你娶我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说什么了?我都不记得了!”
……
还以为樊大能休妻成功,结果被刘氏娘家侄子一吓,就又消停了。
“你就是樊长玉?”
“我就是,怎么了?”
“就是你哄骗你大伯休了你大伯娘,要给他娶房年轻漂亮的?”
“你可别胡说,我从来没有讲过这些话!”
“都没说过你自己心里清楚!”
“来兄弟们,把她的铺子给砸了,看她还怎么嚣张?”
拿出特意用来扛猪的棍子打人,几个人当众被他打得跪地求饶。
“我都说了,我大伯家的事我管不着!”
“下次再敢污蔑我,我打断你们的腿!”
“还不快滚!”
她顺便就宣布,既然她大伯娘看她这么不顺眼,以后樊大一家的事情她就不管了。
她也不想再给樊大免费的肉吃,就算是坏掉的肉他也不配吃,让他们家自己狗咬狗一段时间好了。
你方唱罢我登场,宋砚母子来了,两人灰头土脸还带了官差。
宋母激动得很,“就是她,就是她放火烧了我们家的宅子!”
“差爷,您可一定要给我们做主啊!”
樊长玉,“……”
刘氏第一个跳出来指认她,说看见她昨天晚上鬼鬼祟祟不知道去干什么了。樊大眼睛都红了,满怀对她们家宅子的垂涎含含糊糊应了。
樊长玉三言两语指出他们话语中的漏洞,当场为自己自证清白。
樊大苦着脸,“长玉,都是你大伯娘……”
“哼,大伯平常没少从我的猪肉铺拿肉吃,现在就是这么回报我的?”
赵大娘,“就是,樊大你也太狠毒了!”
“别的不说,长玉可是你亲侄女,你怎么能这么冤枉她?”
“她摊着了事,你们家就光荣了?”
……
樊大一家被指指点点,宋氏母子进退不得,也不知道发的什么疯要来找她。
“长玉!”
樊长玉惊讶,“你还有脸叫我?”
“我们成婚吧!”
“哈,你这贱人是不是发疯了?”
宋砚闭了闭眼,“不成婚也可以,你给我些银钱,待我找到生计奉养母亲,我自会将聘书双手奉上。”
这会儿街坊邻居有话说了,固然宋砚废了,只是不能科考而已,照样还是一个会读书的举人,配她这个杀猪女便宜了她。
劝她不要不识好歹,若不是宋家遭难,她还配不起人家。
樊长玉恶心得够呛,合着只要是个男的再烂对上女子也占上风?
“成婚,也不是不可以。”
“除非你入赘!”
宋砚表情难看,“樊长玉,你……你怎么能这样?”
宋母腰板挺直声音尖锐,“你也配……”
“好了,母亲,我们之间的事不用你管。”
宋母一滞,“我……”
宋砚转头低声提醒,“娘,你也知道,我们现在身无分文。别说是住处,下一顿饭在哪里都没着落。”
樊长玉假装勉为其难接受,她做出一副为以后考虑的样子,他不能科举了没关系,可以让他们以后的孩子读书科举。
她为以后的美好愿景露出满意的笑容,并且无奈安抚他入赘只是暂时的,先保住她们家的宅子再说。万一以后他手臂能好,他们就和离,这样他照样可以参加科举考试。
方方面面都考虑到了,听她这么说,宋砚顿时矜持了起来,觉得她还是不太配得起他。
樊长玉故作关心,“你们还没吃饭吧?快进来,我这就给你们做饭……”
母子俩大摇大摆进门,樊长宁一脸懵,“姐姐……”
她安抚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没事,他们拿了我们家不少血汗钱,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能行?”
“但凡他们大方一点如数奉还,去攀自己的高枝,我绝不会纠缠。”
樊长玉笑容意味深长:只不过现在么,他们已经没机会了呢。他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