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叶寸心放下筷子、起身的那一刻,小蜜蜂像被什么东西弹了一下,整个人猛地精神起来。
他眼疾手快地凑到老狐狸面前,声音急促得像连珠炮:“我有点事找叶寸心。下午的训练可能得晚些回来,帮我和雷神说一下。”
说完,也不等老狐狸再说什么,脚底像抹了油,跟着叶寸心的方向就蹿了出去。
他快步追出食堂,飞快地探头往里看了一眼——确认没人注意到自己——然后几步追上叶寸心,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带着她拐到了一处偏僻的山坡后面。
四周空空荡荡,除了草就是土坡,远处几棵歪脖子树被风吹得沙沙响。
“有什么事?非得在这说?”叶寸心扫了眼周围不是山坡就是草地的荒凉景象,满眼疑惑地盯着面前这个略显紧张的小蜜蜂。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转了两圈——这人的耳朵尖又红了。
“昨天的事,我没说清楚。”小蜜蜂紧张地搓着手心,指腹在掌心里来回磨蹭,像是在搓一团看不见的面,“我想着……再和你好好说一遍。”
一听是昨天的事,叶寸心立马又端起了那副“你别来这套”的架势,下巴微微扬起:“昨晚不是说得挺清楚的嘛?我原谅你了。下次,当着人多的时候,也让你一回。”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点故意的轻快:“一回不行?那两回总行了吧?”
“不是这个。”
小蜜蜂有些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点,又立刻压下去,像怕惊动什么,“我是让你考虑考虑我。你明知道我是什么意思,还故意打岔。”
“我这不是考虑了嘛——”叶寸心拖长了调子,嘴角翘起来,眼睛弯成两道月牙,“让你两回。”
她就是不往小蜜蜂想要的那个方向拐,每次都快到路口了,又轻巧地拐个弯绕开,像一只逗猫棒下的猫,看得见、够不着。
小蜜蜂急得那叫一个抓心挠肝,胸口像有什么东西在往外顶,堵得他喘不上气。
不管了。
“小团子,既然你想打岔,那我就在重新说一遍。”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沉下来,像是要把压了七年的东西一口气倒干净。
“自从误会解除后,我的心就压不住了。像野草一样在我心里疯长,我控制不住自己还如无事发生一般,一副嬉皮笑脸的和你斗嘴、打趣。”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目光定定地看着她。
“我昨天说的也都是真的。虽然我妈当初说那话是逗我、也是怕我欺负你,才说你是我媳妇的——但……我是当真的。”
“我们之前虽然以兄妹相称,但我对你不仅仅只有兄妹之情,还有男女之情。”他的声音轻了几分,像是在说一个藏了很久的秘密。
“那次醉酒,说的也不都是鬼话,有些也是真心话。”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然后他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撞进叶寸心的眼睛里。
“小团子,哥哥想让你当哥媳妇……你考虑考虑哥呗。我从小到大啥样你也知道,嘴是欠了些,但不会乱来,也不会拈花惹草的。”
他掰着手指头,越说越快,像怕她跑了似的,“你看还哪不满意,我改。”
“考虑考虑哥哥,行不?”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轻,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小心翼翼,尾音在风里颤了一下。
叶寸心整个人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