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便吩咐侍从分送各桌,自己则亲自端了几碟精致切块,先去了纪老夫人席前。
“外祖母,尝尝这个,是我学着做的。”
她屈膝递上,语气温软。纪老夫人笑着接了,连连夸她手巧。
接着,她捧着另一碟蛋糕,缓步走到陈彦允席前。
他正被几位官员围着说话,见她过来,便微微侧过身。林栀微微垂眸,将白瓷碟子轻放在他案上,声音清浅有礼:
“大人,尝块糕点,沾沾喜气。”
陈彦允垂眸看了眼碟中精致的蛋糕,抬眼时目光落在她清丽温婉的脸上,淡淡颔首,声线低沉:
“有劳林姑娘。”
林栀屈膝一礼,便转身走向下一桌,并未多言。她走后,陈彦允的目光在她纤弱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才收回视线,指尖轻叩了叩桌面。
待她走到叶限席前时,那人身姿懒散地倚着椅背,一双桃花眼正饶有兴致地望着她,嘴角挂着几分似笑非笑的弧度。
一旁的纪家长辈连忙笑着介绍:
“栀丫头,这是你表舅,论辈分,是锦朝的舅舅,叶公子。”
林栀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敛衽行礼,将蛋糕递了过去,语气依旧温和:
“世子爷,也尝尝吧。”
叶限挑了挑眉,接了碟子,却没立刻动,只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似笑非笑道:
“没想到,林姑娘还有这般巧手。”
林栀不接他的话,只淡淡颔首,便转身去给下一桌送蛋糕了,只留下叶限在身后,把玩着手里的银勺,眼底玩味更深。
……
夜色渐深,宾客散尽,纪府渐渐恢复了往日的静谧。
林栀想起宴席上纪老夫人看着热闹,实则并未吃进多少东西,便亲自下厨,用杂粮与清甜果脯做了一碗温润的降糖夜宵,盛在保温的食盒里,端着往老夫人的院子走去。
刚走到院门口,却被侍婢轻轻拦了下来:
“姑娘,老夫人正与陈大人说话,吩咐过暂不见客。”
林栀闻言微顿,鼻尖轻嗅,已然辨出里面除了纪老夫人,还有一道沉稳清冽的气息,心中顿时了然,便也不催促,只安静退到廊下,倚着廊柱,垂眸静静等候。
不多时,院门轻开,陈彦允一身常服缓步而出,神色依旧沉稳无波。
见廊下立着的林栀,他脚步微顿。
林栀连忙敛衽行礼,声音轻而有礼:
“大人。”
陈彦允目光落在她手中的食盒上,语气平淡:
“林姑娘在此等候?”
“是。”
林栀垂眸,如实解释来意。
“宴席上外祖母吃得少,我做了碗清润的夜宵送来,不想打扰大人与外祖母说话,便在此等候片刻。”
他闻言,目光在她清丽温婉的脸上停留了一瞬,眸色沉沉,似是在斟酌什么,终究未再多言,只淡淡颔首,侧身从她身边走过,径直离去。
待他走远,林栀才端着食盒,轻步走进院中。
纪老夫人正坐在灯下品茶,见她进来,便笑着招手让她近前。林栀将夜宵端上,看着她慢慢用着,老夫人忽然抬眼,目光温和地看着她。
“方才陈大人来,是与我说些公务上的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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